黑爺嚥了口唾沫，湊得更近了些。
“昨兒個半夜，兩輛綠皮吉普車蹚著大雪開進招待所院子，四個帶槍的警衛守在樓梯口，誰也不讓進。”
劉山喝了一口茶水，沒急著搭話，靜靜等著下文。
“聽說這位大人物家裡有長輩病危，正到處重金尋摸上了年份的極品野山參吊命。”
“他們放出話來，只要參的年份夠老，錢票隨便開，甚至能給安排省城的工作指標！”
劉山聽見這話，端茶碗的手頓了一下。
他腦子裡瞬間想起空間黑土地裡種著的那兩株老山參。
那是他前陣子在深山裡順手挖回來的參苗，埋進靈泉邊上的黑土地裡。
天天澆灌靈泉水，那參長得飛快，藥效早就變異了。
尋常的野山參頂多續命兩天氣，他空間裡長出來的變異血參，能直接把活死人從閻王殿里拉回來。
拿這極品藥材去換省城的工作指標，這筆買賣大有可為。
要是能成為響噹噹的工人階級，以後妹妹讀書就不成問題了。
劉山放下茶碗，手摸進懷裡，碰了碰那塊破廟裡撿來的古玉。
“極品野山參可不好找，這事你不用聲張，替我盯著招待所的動靜就行。”
黑爺連連點頭，拍著胸脯保證。
“明白，我派兩個腿腳快的兄弟天天去招待所外頭蹲點，有風吹草動立馬給您報信。”
劉山靠在椅背上，閉目養神。
縣城黑市的規矩立好了，省城的風聲也探聽到了，一切都在按著他的算盤往前走。
半個鐘頭後。
院子外頭傳來一陣亂糟糟的腳步聲。
黑爺手底下的漢子領著幾個縣城落魄戶走進正屋。
這些落魄戶餓得面黃肌瘦，連路都走不穩，全靠互相攙扶著跨過門檻。
領頭的乾瘦老頭穿件破大褂，手裡捧著兩隻碗，懷裡還夾著一面銅鏡。
老頭看見桌上的野豬肥膘，口水順著下巴往下淌，滴在衣襟上。
“黑爺，我這可是前朝皇宮裡流出來的物件，您給掌掌眼，能換幾斤肉吃？”
老頭哆嗦著雙手，把碗和銅鏡放在桌面上，動作十分小心，生怕磕碰碎了。
黑爺轉頭看向劉山，哈著腰等他拿主意。
劉山坐在椅子上沒起身，伸手拿過那面銅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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