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有才沒敢坐，弓著腰站在火爐子旁邊烤火。
灶臺上的大鐵鍋裡還熱著昨晚下餃子的剩骨頭湯。
趙有才聞見肉湯味，肚子咕嚕嚕亂叫，口水直往下嚥。
他眼睛直盯著鍋蓋，腳底下像生了根一樣挪不開步。
劉山站起身，走到灶臺前，掀開鍋蓋。
他拿大馬勺在鍋底攪和兩下，舀了滿滿一大碗帶肉沫子的濃湯，端到桌子前頭放下。
“大過年的，喝口熱湯暖暖身子。”
趙有才看見碗裡的碎肉和油星子，眼珠子都紅了。
他撲到桌子前，端起碗大口往嘴裡灌。
熱湯燙嘴他也顧不上，連嚼帶咽把肉沫全吃進肚裡。
趙有才放下空碗，拿袖子抹了一把嘴，眼淚直往下掉。
“劉山兄弟，你這是救了老哥哥的命啊，家裡斷糧好幾天了，連樹皮都啃光了。”
劉山靠在椅子上，看著趙有才這副狼狽樣。
“你是村長，大石村現在是個啥光景？”
趙有才嘆了口氣，蹲在地上直搖頭。
“家家戶戶都揭不開鍋了，好幾個老少爺們餓得起不來炕，再這麼下去全得餓死。”
趙有才抬頭看著劉山，心裡全明白了。
這年頭誰手裡有糧食，誰就是大石村的活祖宗。
劉山不出手，全村人就得在家裡等死。
他今天舍下老臉登門討飯，就是來探探劉山的口風，指望著這位財神爺能發發慈悲。
劉山坐在椅子上，看著蹲在地上的村長。
他早就不是那個任人欺負的窮小子了。
劉山站起身，轉身走向裡屋，意念連線空間。
他從保鮮區角落裡拿出一個半舊的面袋子。
裡頭裝的是摻了麥麩和糠皮的棒子麵，足有三四十斤重。
這東西在平時是餵豬的下腳料，放在現在就是能救全村人命的金疙瘩。
劉山拎著面袋子走出裡屋，直接扔在趙有才腳底下。
趙有才嚇了一跳，趕緊解開袋子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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