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透視眼開路，一路暢通無阻，劉山走得飛快。
大約子時過半。
劉山摸進縣城。
街上空蕩蕩的，兩邊連個亮燈的屋子都沒有。
遠處十字路口站著幾個戴紅袖標的糾察隊，端著槍來回巡邏。
劉山貼著牆根，停住腳。
看著巡邏隊走進另一條街，立刻拔腿穿過馬路。
躲開巡邏路線，穿過幾條死衚衕，一路走到自家大宅子門前。
抬起手敲門。
三長兩短，力道極輕。
沒過一會兒，裡頭傳來極輕的腳步聲。
門拉開一條窄縫。
黑爺探出腦袋，瞧見外頭是劉山，趕緊開門。
“大爺，您真來了！”
黑爺壓低嗓門，滿臉激動。
劉山跨進院子，反手關死大門插上門栓。
跟著黑爺走進正屋。
屋裡沒點燈，窗戶全用黑布捂得嚴嚴實實。
“大爺，外頭現在嚴查，我連煤油燈都不敢點。”
黑爺摸黑拉過椅子，拿袖子擦了擦。
“您坐。”
劉山坐下來，開口直奔正題。
“東西弄齊了？”
“全齊了。”
黑爺走到屋角，搬出一個大紙箱子放在桌上。
“初高中全套的課本全有，連最新的全國地圖我也找老熟人弄到了。”
“這陣子公社到處燒舊書，為了搞這些東西，我拿了十斤棒子麵去找學堂老師換的。”
“費了好大勁才避開紅袖標的眼線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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