雪停了，外頭颳著乾冷的西北風。
小蘭走出教學樓，來到紅星中學的大鐵門外頭。
這會兒考試還沒結束，街面上冷清得很。
校門口靠牆根的地方，站著幾個穿綠軍大衣的年輕小夥。
這幾個人全是城裡大院出來的子弟。
考場裡頭太冷，加上題目完全看不懂，他們乾脆交了白卷跑出來抽菸閒扯。
幾個小夥正聚在一塊，說話聲音極大。
“這出的什麼破題，我看連出題老師自己都不會做。”
“就是，咱們交白卷出來不丟人，裡頭那些人還在那死扛，純屬浪費時間。”
“就是，憑我爸的關係，老子就算交白卷也有大學可以上！”
帶頭的男青年戴著個羊絨帽子，吐出一口菸圈，轉頭瞅見小蘭從大門走出來。
他拿胳膊肘捅了捅旁邊的同伴，指著小蘭。
“快看，那有個鄉下丫頭出來得比咱們還快。”
“長得倒是挺水靈兒的，就是土裡土氣。”
同伴打量著小蘭，大笑出聲。
“看她這模樣，估計連卷子上的字認不全，進去坐了半個鐘頭就頂不住了。”
小蘭聽見這話，沒搭理他們，徑直往馬路對面走。
戴帽子的青年覺得沒意思，直接橫跨一步擋在小蘭前頭。
“女同志，交白卷出來了？”
“別難過，這不怪你，最後那三道數理化大題，就算請個大學教授來也得算上半天。”
小蘭停住腳，抬頭看著他。
“題不難，是你們平時沒用功看書。”
幾個大院子弟聽見這話，全愣住了，隨即發出一陣鬨笑。
“喲，口氣還不小！”
“既然你說不難，那你給咱們講講，倒數第二道物理大題怎麼解的？”
戴帽子的青年撇著嘴，滿臉看笑話的表情。
小蘭臉色平淡，口齒清晰。
“那道題滑輪組的摩擦力忽略不計，只要代入重力加速度乘以質量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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