早飯過後。
劉山和小蘭坐著平治汽車，順著盤山公路下山。
一路開到中環的證券交易所門前。
推門走進去，裡頭人聲鼎沸，吵嚷聲快把屋頂掀翻了。
大螢幕上數字跳個不停，底下擠滿了香江本地的股民。
有人高興得大叫，有人跌坐在地上捶胸頓足，扯著頭髮發呆。
空氣裡夾雜著汗水味和香菸味，悶熱得很。
劉山護著小蘭，穿過擁擠的人群往裡頭走。
走到辦理大宗交易的貴賓櫃檯前頭。
一個穿著高檔西裝、頭髮抹了髮膠的本地股票經紀人迎上來。
經紀人上下打量著劉山和小蘭，看著他們面生，臉上浮現出幾分輕視。
“兩位大陸來的客官，想買股票去外頭散戶大廳排隊。”
“這裡是大戶接待處，最低門檻五十萬港幣，你們走錯地方了。”
經紀人操著生硬的普通話，揮手攆人，生怕劉山他們擋了後頭大老闆的道。
小蘭冷哼一聲，上前一步。
張口用地道流利的倫敦腔英文回話。
“你是這裡的持牌經紀人？”
“把你們交易所的內部認購單拿出來，我要看那家冷門航運股的底盤籌碼。”
“還有，你們的槓桿比例最高能放到多少？大宗交易的手續費怎麼算？”
小蘭一連丟擲好幾個最專業的西方金融詞彙。
語速極快，氣場十足，根本沒給對方插嘴的機會。
經紀人聽見這番話，當場愣在原地。
他在這行幹了好幾年，只有面對那些英資財團的大老闆時，才聽過這麼專業的洋文。
眼前這個年輕姑娘，不僅發音地道，問的全是核心的交易機密。
經紀人嚥了一口唾沫，態度軟了下來，換上笑臉。
“這位小姐，您是哪家洋行派來的代表？”
“航運股現在是垃圾股，沒人買，您要是想看籌碼，得先驗資。”
小蘭根本不廢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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