劉大強看著缸裡的苦菜根，兩眼發直。
他像被抽乾了力氣，雙腿一軟癱坐在地上。
“這咋可能呢……我明明聞見肉味了……”
王賴子見勢不妙，縮著脖子拼命往人群后面躲。
劉山看準時機，猛地撲通一聲跪在李幹事面前。
他雙手捂著臉，用力揉了兩下，眼眶瞬間憋得通紅。
“幹事同志，您可得給貧農做主啊！”
劉山聲音哽咽，眼淚順著臉頰往下掉。
“我爹孃死得早，大伯嫌我是個拖油瓶，霸佔了我家的青磚大瓦房。”
他指著劉大強，聲淚俱下地控訴。
“他把我和四歲的妹妹趕到這破草屋裡，連口水都不給喝。”
“大災之年，我們兄妹天天啃苦菜根，扒樹皮，好幾次差點餓死！”
周圍的村民聽見這話，紛紛點頭嘆氣。
他們都知道劉山兄妹過得慘，對劉大強的做法早就看不下去了。
劉山抹了一把眼淚，站起身繼續往下說。
“我大伯這是要趕盡殺絕啊！”
“他見我們沒死，就故意跑到公社去報假案，想借著政府的手弄死我！”
“幹事同志，您看看我大伯，別人都餓得皮包骨，他倒是有力氣天天往公社跑！”
李幹事順著劉山的手指看過去。
劉大強雖然也瘦，但比村裡那些面有菜色的村民強多了。
他說話中氣十足，根本不像快餓死的人。
這時候，村長趙有才擠出人群，大步走上前。
“幹事同志，我是大石村的村長，我能給劉山作證！”
趙有才義正言辭，滿臉都是大公無私的表情。
“劉大強這人平時在村裡就偷雞摸狗，滿嘴跑火車！”
“劉山這孩子老實本分，天天幫村裡巡山打柴，根本沒幹過投機倒把的事！”
有村長出面作證，這事徹底板上釘釘了。
李幹事氣得咬牙切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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