劉山站在破院子門口，冷眼看著被押走的劉大強。
大伯轉過頭，盯著劉山，眼神里全是怨毒和恐懼。
他怎麼也想不明白，自己明明聞見了肉味，最後怎麼把自己摺進去了。
劉山嘴角勾起一絲冷笑。
他轉身關上院門，插上門閂，這就叫報應。
……
第二天大清早。
大石村打穀場上的破銅鑼敲得震天響。
村長趙有才扯著嗓子，挨家挨戶把村民全喊到了打穀場上。
公社保衛科的吉普車停在老榆樹底下。
李幹事黑著臉，站在打穀場的高臺子上。
幾個揹著半自動步槍的民兵押著三個人走上高臺。
正是大伯劉大強、大娘王翠花，還有那個王賴子。
他們三個全被反剪著雙手，用麻繩捆得結結實實。
每個人脖子上都掛著一塊大木牌子。
木牌子是用鐵絲吊著的，勒得他們脖子上直冒血珠子。
上頭用黑毛筆寫著幾個大字：偷盜集體糧食的壞分子。
劉大強兩口子凍得渾身打擺子，鼻涕眼淚糊了滿臉。
全村的老少爺們全圍在臺子底下。
大家夥兒餓得面有菜色，看見這三個偷糧食的賊，眼睛全紅了。
“砸死這幫喪良心的畜生！”
不知道誰喊了一嗓子。
村民們紛紛彎腰撿起地上的凍土塊和冰碴子，雨點一樣往臺上砸。
劉大強被一塊凍土塊砸中腦門，頓時鼓起一個大血包。
王翠花嚇得連連尖叫，縮著脖子直躲。
李幹事拿起一個鐵皮大喇叭，衝著臺下大喊。
“鄉親們靜一靜！”
“劉大強串通外村人，不僅偷盜集體的一百多斤口糧，還敢去公社報假案誣陷好人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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