次日清晨，風停了。
天邊翻出魚肚白，一輪太陽掛在山頭上，晃得人睜不開眼。
外頭氣溫降到了谷底，哈出一口氣就能立馬變成冰碴子。
劉山從熱炕上下床，洗了把冷水臉。
從空間裡拿出一塊馬鹿肉，簡單對付了兩口熱乎的，隨後便推門走了出去。
劉山直奔昨晚村外的老林子。
大雪下了一整夜，把地上的腳印和血跡全給蓋住了。
小黑跑在前頭，黑鼻子貼著雪面來回聞。
大黑狗甩了甩尾巴，認準一個方向，往外圍林子深處鑽。
劉山跟在後頭，劈開擋路的枯樹枝。
走出不到二里地。
小黑停在一棵老松樹底下，衝著前頭叫了兩聲。
劉山大步走過去。
樹根底下，三個大活人已經徹底沒了動靜。
他們昨晚沒跑出多遠，實在凍得走不動了，只能擠在這棵大樹底下抱團取暖。
現在全成了硬邦邦的冰棒。
張幹事靠在樹幹上，左手捂住右邊的斷腕。
他臉上的五官扭曲在一塊，嘴巴張得老大，表情裡透著極度的恐懼和絕望。
李麻子蜷縮成一個大蝦米，腦袋埋在褲襠裡，眉毛和頭髮上結滿白霜。
那個斷腳筋的漢子趴在幾步外，雙手還保持著往前爬的姿勢，整個人凍成了冰雕。
劉山走上前，用手裡的槍管戳了戳李麻子的臉頰。
發出“梆梆”兩聲悶響。
肉體凍得比石頭還要硬。
借老天爺的手殺人，手段乾淨利落。
沒有留下半點彈殼，沒有留下任何把柄。
劉山蹲下身子，目光在張幹事和李麻子身上掃了一圈。
他在雪地裡扒拉兩下，翻出張幹事昨晚扔掉的破手槍。
劉山把手槍別在後腰上，又走到李麻子跟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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