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個漢子一人端著個海碗走進來，碗底連點肉湯都沒剩下，全被他們拿舌頭舔得乾乾淨淨。
吃飽了大肉，漢子們臉色泛起紅暈，身上重新有了力氣，筆直地站在八仙桌旁邊等候差遣。
“肉吃飽了，該幹活了。”
劉山聲音不緊不慢，儼然一副江湖老炮的姿態。
黑爺趕緊拿袖子抹掉嘴角的豬油，湊到八仙桌跟前彎下腰。
“老神仙您吩咐，這縣城裡頭哪家有錢哪家缺糧，我門清。”
黑爺拍著胸脯，信誓旦旦地打包票。
“城東頭那個前朝的貝勒爺，家裡藏著兩箱子大黃魚，現在餓得在院子裡啃樹皮。”
“要多少大團結和全國通用糧票，兄弟們這就拿著肉出去換，保證把他們的家底掏空。”
劉山擺了擺手，指著桌角堆成小山的鈔票。
“老頭子我立個新規矩，這兩百多斤肉，不要大團結，也不要票證。”
黑爺愣住了，滿臉不解地抓了抓後腦勺。
“不要錢票？那換啥呀？”
劉山壓低嗓門，眼神透出精光。
“換老物件。”
“老物件？”
黑爺一臉茫然，老物件能當飯吃？
“誰家裡有前朝的金銀玉器，古董字畫，統統拿來換肉吃。”
“一斤豬肉換一件古董，不論大小，只要年份夠老，成色夠好就行。”
“破銅爛鐵別往我這拿，我要的是真東西。”
上次在破廟裡，第一次接觸到古董，就和他的眼睛發生了共鳴。
說明自己透視眼和空間跟古董有很大的關聯。
黑爺一聽這話，猛地一拍大腿，瞬間反應過來。
“老神仙高明啊！”
眼下這災荒年頭，古董成了最不值錢的廢物，掉在地上都沒人彎腰撿。
那些城裡的遺老遺少守著一屋子國寶，卻連半塊野菜餅子都換不來。
用幾十斤救命的肥肉去換那些老物件，這是把全縣城的底蘊財富全收進自己兜裡。
這穩賺不賠的買賣，比直接搶錢莊還要來得痛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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