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屋裡安靜得出奇。
黑爺非但沒有拉下臉，臉上的褶子反而全笑開了花。
“老神仙，五成太少了，您拿大頭，我跟著喝口湯就行！”
黑爺激動得聲音發顫，雙手抱拳舉過頭頂。
“能抱住您這條通天的大腿，是我老黑祖墳上冒青煙了！”
黑爺是個明白人，心裡的賬算得比誰都精。
現在黑市斷炊，手底下的弟兄們全餓得眼冒金星，生意徹底停擺。
只要有了劉山這源源不斷的大肥肉撐場子，黑市立刻就能起死回生。
退一萬步講，就算分出去一半利潤，剩下的五成也足夠他老黑賺得盆滿缽滿。
劉山看著黑爺這副服帖模樣，彈掉菸灰。
“大當家的位置我沒空坐，明面上黑市還是你說了算。”
劉山靠回椅背上，指了指外頭。
“出頭露面擔風險的粗活我不摻和，我只管供貨拿紅利。”
“老神仙您把心放肚子裡，外頭打點關係全交給我去辦！”
黑爺從地上爬起來，湊到桌前，摸了摸野豬肉的白肥膘。
指尖沾滿油脂，他把手指頭塞進嘴裡用力咂摸兩口。
豬油味在嘴裡散開，舒服得直眯眼。
“這肉太肥了，能救下大批弟兄的命！”
劉山吐開嘴裡的菸頭，抬腳踢了踢桌子腿。
“把手下得力的兄弟喊進來，先割十斤肉下去煮了，讓他們吃頓飽飯。”
“吃飽了才有力氣給我幹活。”
黑爺一聽這話，感動得鼻涕直往下掉，連連作揖。
“多謝老神仙賞飯吃，我這就去後院叫人！”
黑爺轉過身，踉踉蹌蹌跑出正屋。
劉山看著門外的化雪泥水。
他不再滿足於簡單的供貨商身份，從今天起，這縣城鴿子市的命脈全攥在他一個人手裡。
他要做這黑市裡的第一把金交椅！
不一會兒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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