晃眼間。
來到了一九六五年的冬天。
老林子颳起白毛風，鵝毛大雪連著下了三天三夜。
大雪封山，外頭的路全被大雪蓋嚴實了。
地窨子裡頭點著煤油燈，火牆燒得滾燙。
劉山坐在桌前，端起大海碗，把剩下的半碗肉湯全喝進肚子。
拿手背抹掉嘴角的油花。
小蘭坐在火炕上，正拿著針線補一件棉襖。
“哥，這雪下得真大，咱們外頭的陷阱估計全被蓋住了。”
小蘭咬斷線頭，抖了抖手裡的衣服。
劉山拉過椅子，靠在椅背上。
“蓋住正好，天一冷，紅袖標也不願意上山挨凍。”
“不過這消停日子快到頭了，這大風暴馬上就要往高潮上刮。”
劉山盯著跳動的燈芯。
他預感到在這深山裡的蟄伏期即將結束。
等過完這個年，開了春，外頭的世道徹底變天，就是他大展拳腳的時候。
第二天清早，風雪小了不少。
劉山起得早，剛伸了個懶腰，大黑狗從門後頭鑽出來，走到跟前。
仰著大腦袋，一個勁地往劉山褲腿上蹭。
這陣子小黑天天吃靈氣肉骨頭，個頭長得越發嚇人。
站直了身子快趕上成年人的胸口高，渾身黑毛油亮。
劉山摸了摸小黑的腦袋。
“小蘭，過來收拾衣裳，咱們走的時候小黑留在這。”
小蘭正疊著被子，聽見這話愣住了。
鞋都沒穿好，直接跑下地，一把摟住大黑狗的脖子。
“哥，為什麼不帶小黑一塊去京城呀，它這麼聽話，還能幫咱們打壞人。”
小蘭眼圈紅了，抱著狗不鬆手。
劉山嘆了口氣，拉過板凳坐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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