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外頭的鬥爭全結束了？紅袖標不抓人了？”
劉山掐滅菸頭，點點頭。
“結束了，天晴了。”
話音剛落，衚衕外頭突然爆發出震天的喊叫聲。
緊接著，鞭炮聲劈里啪啦響成一片。
衚衕裡早就亂套了，街坊鄰居全擠在當街上。
居委會的王大媽頭髮散亂，手裡抓著個破搪瓷缸子。
一邊敲打一邊扯著嗓門喊。
“好日子來了！全結束了！”
隔壁張大爺坐在地當間，拍著大腿又哭又笑。
張大爺一邊哭一邊喊著家裡人的名字，眼淚鼻涕流了一臉。
幾個平時連門都不敢出的落難街坊，現在全跑出來抱在一塊。
衚衕裡的人走上街頭喜極而泣。
劉山站在大門後平靜注視，眼神里沒有半點波瀾。
他靠在門框上，掏出一根大前門點上。
他早就知道會有這一天，心裡頭門清得很。
這十年裡，大夥全在擔驚受怕，連頓飽飯都混不上。
他卻在這四九城裡撈足了資本，把空間裝得滿滿當當。
現在風向變了，外頭這幫人還得發愁明天吃什麼。
他卻隨時能拿出手裡的底牌，去外頭做通天的大買賣。
知道屬於他的時代開始了。
小蘭從東廂房跑出來，站到劉山身旁。
順著門縫往外看，滿臉好奇。
“哥，張大爺哭得直抽抽，咱們不去勸勸嗎？”
劉山扔掉菸頭，一腳踩滅。
“不用勸，大夥這是把心裡憋了十年的悶氣全哭出來了。”
“哭完了，明天的日子還得照常過。”
“走，咱們不摻和外頭的熱鬧，回屋做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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