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人們沒有一個責怪孩子,反倒摟著娃子,輕聲細語地哄著。
別說這些不懂事的娃子,就算是他們這些大人,剛才在大鹿村口,看著那群紅著眼搶東西的惡人,手腳都嚇得不停發抖,心裡更是怕得要死。
若不是被逼到絕路,若不是有那群邪門的蜜蜂幫忙,他們早就成了惡人刀下的亡魂。
就算是現在,他們何嘗不想找個地方躲起來,痛痛快快哭一場,發洩心裡的恐懼。
可他們是大人,是家裡的頂樑柱,不能哭,只能硬撐著。
王老太剛一下牛車,腿腳還麻著,站都沒站穩就急著把幾個兒子孫子叫到身邊。
把安慶幾個小子一個個拉到跟前,上上下下仔細打量,伸手摸著他們的胳膊、後背,生怕有半點的傷口。
雖說剛才李秋下車回來,跟她說家裡人都沒事,可沒親眼看過、親手摸過,她這顆心始終懸著。
挨個檢查完,見幾個娃子都好好的,又轉頭看向安大強、安二壯、安三順三個兒子,確認他們也沒受點皮外傷,那顆一直揪著的心才算徹底放下。
鬆了口氣後,王老太把李秋叫到身邊,壓低聲音道:“去,把提前燉好蘑菇雞湯拿出來熱熱給安安吃,她最愛吃這一口。”
李秋愣了一下,隨即點頭應下。
這雞湯中午都沒捨得吃,一直放在冰車廂裡凍著,如今要拿出來給安安單獨吃,全家人心裡都心知肚明。
要不是安安提前做了預知夢,把會被截殺的事告訴家裡,他們這群人根本來不及防備,別說守住糧食和牛車,命都得丟在大鹿村口。
這份大恩,別說是一鍋雞湯,就算把所有好東西都給安安都不為過。
這一頭李秋和安大強去熱雞湯,另一頭趙蘭花和錢杏子走了過來,對王老太說道:“娘,我們想去孃家那邊看看。”
“對,看我爹孃他們有沒有受傷,這不去看,我們心裡老擔心著。”
王老太哪有不同意的道理,她點了點頭:“是要去看的,若有受傷,咱們家有藥,儘管用啊。”
趙蘭花和錢杏子得到王老太的同意,立即去離自家不遠處的孃家。
好在兩人的孃家人也沒有受傷。而且兩家人都說很奇怪。每當有那些惡人要來時,就有蜜蜂去咬那些壞人。
趙蘭花和錢杏子聞言心裡哪裡有不清楚的,這都是安安安排的,心下她們對安安的感激又多了不少。
……
另一邊,安村長被魏娘子拉著坐下,小心翼翼地拆開胳膊上的布條,傷口依舊滲著血。
魏娘子看著心疼,手都有些發抖,一邊用清水擦拭傷口,一邊埋怨:“讓你別逞強,你偏不聽,這傷口再不好好處理,發炎了可怎麼好。
這安老七也真是的,都叫他跟著一起逃荒,他就不來,現在弄個大夫沒有,這一路上再出點事可怎麼辦?”
安村長咬著牙,任由魏娘子包紮,一聲沒吭。等傷口包紮好,他立馬站起身,開始安排守夜的事。
“都聽好了!夜裡輪流守夜,從我家開始,然後再由海福、海祿、海壽家這樣子排下去。兩刻鐘換一家,別睡死了!
家裡娃子多、娃子小的人家都往隊伍中間挪,這樣也能安全些。家裡漢子多的往外圍靠,特別是守夜的人家,夜裡有動靜,立馬應聲!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