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你的想法是什麼?”啟元帝盯著蕭景寒的臉,不錯過他臉上的任何一絲表情。
他沉默了一會兒,才緩緩開口:“父皇問兒臣心裡怎麼想的,那兒臣便說心裡話。”
他抬起頭來,面色坦然:“兒臣覺得,若真不讓他去,也沒有其他理由。他也說了只是去歷練,若不讓他去,估計說不過去。”
“嗯……那就讓他去吧,有些事你心裡要有個數才行。”他說這話的時候眉心緊緊皺起,顯然心裡有些話無法言說。
隨後擺了擺手,二人退下。
蕭景寒回到王府,沒有第一時間去梧桐苑,而是一頭扎進書房,和周平一起研究邊關佈防圖。
他們這一研究,就連晚飯都沒有出來吃。
夜裡宋芸汐睡得迷迷糊糊的,發現身邊有動靜,當即驚醒。她睜眼看到蕭景寒那張疲憊的臉,經過大半夜的忙碌,好似都長出了新的胡茬。
宋芸汐有些心疼地摸了摸他的下巴,“事情很棘手嗎?”
蕭景寒握住她的手,把手掌貼到自己的臉上,皺著的眉頭終於鬆了幾分,“沒事,我估計要出征了,就是捨不得你們。”
“出征?”宋芸汐驚訝地問道。
他今晚沒有出來吃飯的時候,宋芸汐就問了一下今日朝堂發生過的事,別人也不清楚,知道實情的周平也在書房和蕭景寒討論。
蕭景寒握著她的手,指腹摩挲過她纖細的指節,良久才開口:“韃靼人入秋以來動作頻頻,前幾日邊關送來八百里加急,說他們在雁門關外集結了不下兩萬騎兵,看樣子是衝著秋收來的。”
他的聲音在夜色裡低低的,帶著連日疲累的沙啞:“父皇今日在朝上定了主戰,命我帶援軍前去。”
“桓王請旨前去,他說得誠懇,我沒有理由拒絕他。”其實還有一個理由他沒有說,就是桓王陰險毒辣,他帶走了,她們母子就少一重危險。
“那你就不怕把他留在身邊出現狀況嗎?你明明清楚他是什麼樣的人。”
蕭景寒沒立刻回答。燈已經熄了,只有窗外透過來的月色,在床帳邊沿勾出一道淺淡的銀線。他側過身,將她往懷裡攏了攏,下巴抵在她發頂,才慢聲道:
“他是什麼人都不要緊,他既然在殿上當著滿朝文武立了軍令狀,到了北境若真有什麼動作,便是他自己把把柄遞到我手裡。”
“倒是你……”他的聲音忽然軟下來,像刀鋒斂了寒光,“我這一走,許多牛鬼蛇神都要冒出來,你要當心些。
若有解決不了的事就去找父皇,就憑你生的孩子是天啟的正統皇孫,不管出了天大的事他都會護住你的。”
“好。”
她沒有說多餘寬慰的話,宋芸汐知道他現在要的是安心,只有心安了,他才能放心出征。
翌日清晨,宋芸汐就感覺到身邊有輕微的動靜,為了讓他安心去做事,她躺著沒動。
等他走了之後,她就一直在想,有什麼能幫上蕭景寒的。她手裡沒有軍隊,製作熱武器,嗯……
宋芸汐這個念頭只是一閃而過,便被自己壓了下去。
熱武器,簡易版的炸藥包,都能做,可那東西一旦現世,落在誰手裡、用來做什麼,就不是她能控制的了。蕭景寒是領兵打仗的將軍,可朝廷不只他一個將軍,也不只他一個王爺。
她在床上翻滾了兩圈,忽然想起,打仗就要有人受傷,她手上有許多藥方,還有她記得這裡還沒有縫合術。
但是她手上沒有忠心可靠的大夫。她忽然靈機一動,自己孃家不是將軍府的嗎?去問問他們的產業有沒有醫藥行業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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