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這時巡防營的人也來了,他們開始全力營救,宋芸汐好想拿出她空間的滅火器,但是也只是想想而已。
經過半個時辰的搶救,火勢終於滅了。
院子裡堆著幾捆搶出來的棉布,林月娘正滿頭大汗地指揮幾個繡娘把布料拖到更遠的地方,她的半邊袖子被火燎焦了,臉上全是黑灰。
“月娘!”宋芸汐衝過去,一把抓住她胳膊,“人都在外面了嗎?有沒有人困在裡頭?”
林月娘一見她,眼眶頓時紅了,聲音發顫:“回王妃……人……人都出來了,但東廂裡還堆著三百件快做好的棉衣,沒來得及搶出來,火就是從東廂起的……”
宋芸汐心口一緊。三百件棉衣,那是繡娘們趕了好幾日的成果,若全燒了,前線就得多等至少五天。
她轉頭看向火場,東廂的屋頂已經燒穿了一半,火勢正往正屋蔓延。巡防營的人到了,正架起水龍往屋頂澆水,白煙混著黑煙騰起來,嗆得人睜不開眼。
她死死攥著拳,強迫自己冷靜。火已經著了,急也沒用,現在最重要的是穩住局面、保住剩下的物料,儘快恢復生產。
只要人沒事,衣服重新做就好,大不了多找一些人手。
“月娘,清點人手,看有沒有受傷的,有傷的立刻送到醫館。”她聲音沉下來,穩得像壓艙的石頭。
“沒傷的,把搶出來的棉布和棉花分類碼好,沾了水的攤開晾著,別捂壞了。回頭我調一批新的料子過來,缺什麼你跟我說。”
林月娘用力點頭,轉身就去安排。
宋芸汐又走到巡防營校尉面前問道:“大人,可否查明起火原因?是意外走水還是人為縱火?”
校尉躬身行了一禮,神色鄭重:“回王妃,下官已讓人粗略地查了一下。”
“東廂後牆的窗臺上有幾處蹭痕,像是有人踩著翻進去的,窗栓雖然插著,但插銷上有一道新劃痕,像是被薄刃撥開過。
窗根底下散落的灰燼裡,摻了少許桐油燃燒後特有的焦痕。”他壓低了聲音,“尋常走水,灰堆裡不該有桐油的底子。下官斗膽斷言,應有人故意縱火。”
宋芸汐目光一凜。窗栓的劃痕、灰燼裡殘留的桐油痕跡,做得不算粗糙,但也不算天衣無縫。
動手的人有些經驗,知道擦掉明顯的痕跡,卻忽略了油漬燒過之後留下的細微差異。
而且,時機選得極準,夜深人靜,繡娘都散盡之後才下手,分明對繡坊的作息摸得一清二楚。
“嗯。本妃知道了。”她沒有繼續追問下去,指望他們查出來,不知道要等到猴年馬月,她會讓縱火之人付出代價。
紫蘇轉過身看到宋芸汐一身髒汙的樣子,眼淚都出來了,她帶著濃濃的鼻音勸道:
“王妃,您先回去梳洗一下吧,您看您的臉上都髒了。”幾個丫鬟都在勸說。
宋芸汐不耐煩地擺擺手:“不用,等處理完了再回去。”她在末世見過比這個髒得多的場面,並不在意這些。
說完就往外走,幾個丫鬟要跟著,宋芸汐連忙制止,“我就出去有點事,你們不必跟上。”
她轉身走時,幾位丫鬟還是遠遠的跟在後面。
宋芸汐走到繡坊門口的一棵白楊樹底下,左手狀似無意地扶在那棵樹幹上。
微微釋放出異能,開始接收那棵樹的記憶。
她閉上眼,指尖扣在粗糙的樹皮上,異能源源不斷地向外擴散,如同細密的根鬚扎入那棵白楊的脈絡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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