史密斯教授聽到陳嘉豪那聲喊，臉色瞬間變了。
他騰地站起來，手一揮，用英語急促地喊道：“Stop! Stop! Stop! Turn it off, right now!”
他這一喊，操場上所有人的目光都聚了過來。
學生們面面相覷，前排的幾位老闆也坐直了身子，一臉疑惑。有人低聲說道：“這是怎麼了？史密斯教授怎麼這麼激動？”
“剛才不是還挺得意的嗎？”
陳永立校長不緊不慢地從座位上站起來，走到史密斯教授身邊，臉上帶著幾分笑意，語氣卻平淡得很：“史密斯教授，別激動。坐下聽一聽，不著急。”
史密斯教授張了張嘴，還想說什麼，可就在這時，收音機裡的對話已經開始了。
許少晴把音量擰到最大，喇叭裡傳出的聲音又響又清楚，整個操場都聽得見。
先是史密斯教授的聲音，帶著明顯的不耐煩和嫌棄：“你們華國人素質真低。一大堆人跟在我屁股後面，像什麼樣子？是喜歡吃屎嗎？”
操場上一下子靜得可怕。
他們的對話說一句，然後收音機裡電臺的工作人員就用華語翻譯一句，因為陳嘉豪與史密斯對話是用英語的。
緊接著是陳嘉豪的聲音，帶著幾分討好：“是是是，史密斯教授說得對，我們這邊的人確實素質不高，您別跟他們一般見識。”
史密斯又說道：“我說過多少次了，不要什麼人都往我這兒帶。你們這些人，窮、髒、沒規矩。街上那些人，隨地吐痰，大聲喧譁，簡直像一群沒開化的野人。”
陳嘉豪附和道：“是是是，您說得對。我們國家確實落後，還得向您多學習。”
史密斯的聲音越發輕蔑：“我來這裡，是給你們面子。你們這些下等人，能跟我一起交流，是你們的榮幸。懂嗎？榮幸。”
陳嘉豪的聲音緊跟其後：“懂，懂，史密斯教授，能跟您交流，確實是我們的榮幸。”
喇叭裡的聲音停了片刻，又傳來史密斯一句：“你們華國人，就是欠管教。”
操場上死一般的寂靜。
隨即，像是炸開了鍋，學生們一個個臉色漲紅，有人憤怒地喊了出來：“他說什麼？他說我們是下等人？”
“他說我們吃屎？說我們是野人？”
“這個洋鬼子，原來背地裡這麼罵我們！”
陳永立校長站在臺上，臉色鐵青，嘴唇抿成一條線。
他轉頭看向史密斯教授，目光裡沒有了半分客氣。
臺下的周領導、鄭領導也坐不住了，臉色難看到了極點。
前排的劉行長、趙老闆、錢老闆面面相覷，臉上的表情說不出的尷尬。
陳正林坐在椅子上，整個人都僵住了，臉上的血色一點點褪了下去。
喇叭裡最後一句“你們華國人，就是欠管教”落下來，操場上死一般的寂靜持續了幾秒，隨即徹底炸開了。
陳嘉豪站在臺下，臉白得像紙，兩條腿發軟，幾乎站不穩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