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嘉豪站在臺下,臉色白得沒有一絲血色,腦子嗡嗡作響。
他趁著人群喊聲正亂,悄悄往後退了半步,又退了半步,想借著人縫溜出去。
他低著頭,儘量縮著身子,腳步一點一點往後挪。
可他剛退了兩步,就被身後的學生髮現了。
一個高個子男生一把揪住他的衣領,把他拽了回來,嗓門大得整個操場都能聽見:“陳嘉豪!你想往哪兒跑?”
陳嘉豪被拽得一個踉蹌,差點摔倒,慌忙說道:“我……我沒跑,我就是……”
話還沒說完,周圍的學生已經圍了上來,裡三層外三層,把他堵得嚴嚴實實。
一個女生指著他,聲音氣得發抖:“漢奸!走狗!你還有臉跑?”
又一個男生擠到前面,臉漲得通紅:“你真不要臉!為了討好一個外國人,把咱們自己人說得一文不值。人家罵咱們是下等人,你還‘是是是’,你還是不是華國人?”
“人家說咱們吃屎,你也跟著點頭!你爹媽養你這麼大,就是讓你去給外國人當狗的?”
“那天你還在走廊上跟許少晴吵,說她編謊話。現在錄音都放出來了,你倒是再嘴硬一句啊!”
陳嘉豪被圍在中間,臉上一陣紅一陣白,嘴唇哆嗦著,想辯解,可週圍的聲音一浪高過一浪,根本不給他開口的機會。
他只能低著頭,一遍一遍地說:“我錯了,我錯了……”
可這話說出來,反倒更激起了眾怒。
一個女生紅著眼圈喊道:“你錯了?你一句錯了就完了?你知道這幾天許少晴被罵成什麼樣嗎?我們……我們當初還聽信你的話,跟著罵她,說她編謊話,說她丟人。現在想想,我們才是瞎了眼!”
旁邊一個男生也低下頭,語氣裡滿是懊悔:“是啊,我前幾天還在食堂說許少晴太高傲,說她不該罵你。現在才知道,人家罵得一點沒錯。是我們糊塗,跟著你這種人起鬨。”
又有人指著陳嘉豪的鼻子:“你這種人,就該當著全校的面給許少晴道歉!給所有被你騙了的人道歉!”
陳嘉豪被圍在人群中間,低著頭,肩膀微微發抖,一句話也說不出來。
另一邊,史密斯教授還站在主席臺邊上,臉色慘白,額頭上全是冷汗。
他聽不懂周圍那些喊聲,但那些眼神他看得懂,幾百雙眼睛盯著他,一個個像是要把他生吞活剝了似的。
他下意識地往後退了一步,手緊緊攥著西裝下襬。
他心裡並不覺得自己說錯了什麼,那些話他本來就沒覺得有什麼不妥。
他怕的是這些人不講理,一擁而上把他打了。
他想著,得趕緊離開這個地方。
陳永立校長走上臺,拿起話筒,聲音沉穩有力:“大家安靜。”
操場上漸漸靜下來。
陳永立掃了一眼臺下,又看了一眼身旁的史密斯,語氣不重,卻字字清楚:
“像史密斯教授這種人,自以為是,不尊重我們,還背地裡貶低我們,不配為人師者,更不配得到我們的尊重。我們學校不歡迎這種人。請他出去。”
。麻發朵耳人得震,浪一接浪一音聲”!去出滾!去出滾“:來起了喊聲齊生學個百幾下臺,落剛音話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