掌聲漸漸平息下來，陳永立握著話筒，目光轉向站在臺邊的許少晴，語氣緩和了許多：“還有許少晴同學，今天我要當著全校師生的面，表揚她。”
他頓了頓，說道：“這些天，她受了多少委屈，捱了多少指責，可她一直沒有低頭，一直堅持自己說的是真話。她一個學生，頂著這麼大的壓力，守著這份骨氣，不容易。她做得對。”
臺下立刻響起一片掌聲，比剛才還要熱烈。
有人大聲喊道：“許少晴，好樣的！”
“我們錯怪你了！”掌聲裡夾雜著一聲聲喊話，那些曾經指責過她的學生，這會兒拍得比誰都用力。
一個女生擠到前排，衝著臺上喊道：“許少晴，對不起！之前是我糊塗，跟著別人罵你，你別往心裡去！”
旁邊幾個學生也跟著喊：“我們也錯了，不該聽信陳嘉豪的話！”
“許少晴，你罵得對，是我們眼瞎！”
許少晴站在臺上，看著臺下那些漲紅的臉、那些帶著歉意的目光，心裡湧起一陣說不出的滋味。
她想著，這些天她挨的罵、受的委屈，總算沒有白費。
她想著，她等的就是這一天。
她沒有多說什麼，只是朝臺下點了點頭，臉上帶著淡淡的笑。
散場的時候，學生們三三兩兩地往教室走，還在議論著剛才的事。有人說：“今天這事，真是想不到。許少晴受了這麼大委屈，換了我，早就撐不住了。”
也有人說：“陳嘉豪這回算是完了，以後在學校裡，誰還搭理他？”
“活該，誰讓他崇洋媚外。”
女記者收拾好裝置，走到許少晴身邊，笑著拍了拍她的肩膀：“少晴，今天這一仗，打得漂亮。錄音放出去，不光學校知道了，全城收聽廣播的人也都聽到了。史密斯那副嘴臉，藏不住了。”
許少晴看著她，語氣帶著幾分真誠：“謝謝你。要不是你那段錄音，我今天就算渾身是嘴，也說不清。”
女記者笑了笑：“謝什麼，這是你自己爭氣。換成別人，早就被逼著低頭了，哪還能等到今天。”
她頓了頓，又說道，“我回去把今天的採訪整理一下，要把今天所發生的新聞也報出來。這件事，不能就這麼算了。”
許少晴點了點頭。
女記者拎起皮包，朝校門口走去，走了幾步又回過頭，衝她擺了擺手：“有事給我打電話。”
許少晴站在操場上，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門口，又回頭望了一眼空蕩蕩的主席臺，長長地吐了一口氣。
散場後，操場上的人陸陸續續散去，許少晴還站在主席臺邊上，手裡拎著那臺舊收音機和大喇叭，正準備收拾。
忽然，身後傳來一陣腳步聲，她回頭一看，是林曉燕帶著幾個舍友，一路小跑過來。
林曉燕跑到跟前，一把抓住她的胳膊，臉上滿是興奮的神色：“少晴！你太厲害了！你怎麼不早跟我說？害我昨天晚上還替你擔心了一宿！”
另一個舍友也湊上來，語氣帶著幾分佩服：“少晴，你今天真是太偉大了。當著全校師生的面，把那個洋鬼子和陳嘉豪的嘴臉揭得乾乾淨淨。你是沒看見，陳嘉豪那會兒臉都白了。”
“還有李副校長，站在臺上那個樣子，我看了都覺得解氣。”
又一個舍友說道，“他之前天天逼你道歉，今天算是被打臉了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