吳老師的話像一把火,把那些原本就對許少晴不滿的情緒徹底點燃了。
下課鈴一響,教室裡便熱鬧起來。
幾個女生湊在一起,低聲議論著:“聽到沒有,吳老師都說了,做錯事要敢於承認。許少晴到現在都不道歉,真是死鴨子嘴硬。”
“就是,連老師都看不下去了,她還在那兒裝清高呢。”
有人故意提高聲音,像是說給許少晴聽:“有些人啊,以為自己教出個狀元就了不起了,連老師的話都不放在眼裡。也不照照鏡子看看自己,算什麼東西。”
也有人陰陽怪氣地接話:“人家是名人嘛,架子大,咱們這些普通人,哪敢說她呀?”
那些話一句接一句,像潮水一樣湧過來。
許少晴坐在座位上,低著頭,翻著手裡的課本,像是沒聽見。
但她攥著筆的手指微微發白,指節泛著青。
她想著,這些人,連事情的真相都不知道,就急著給她定罪。
她想著,吳老師那番話,分明是在引導大家往她身上潑髒水。
陳嘉豪坐在斜前方,聽著那些議論聲,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揚。
他想著,許少晴,你也有今天。
他想著,昨天在食堂,你罵我漢奸,罵我假洋鬼子,現在呢?
全校的人都在罵你,你倒是再嘴硬啊。
他想著,這些閒言碎語,比打她一頓還難受。
他想著,用不了多久,許少晴在學校裡就徹底抬不起頭了。
她那人設,算是崩了。
他想到這裡,心裡像灌了蜜一樣甜。
他站起身,故意從許少晴座位旁邊經過,腳步放慢了些,像是想看看她的反應。
但許少晴始終低著頭,沒有抬頭看他。
他走到門口,回頭看了一眼,看到許少晴依舊坐在座位上,一動不動,像是一尊石像。
他笑了笑,轉身走出教室。
他想著,這才剛剛開始。他想著,等史密斯教授那邊的事再發酵幾天,許少晴在學校裡,就徹底待不下去了。
下午兩點,大操場上已經坐滿了學生。
學校一半以上的班級都停了課,組織來聽史密斯教授的演講。
操場上擺著一排排長條凳,學生們挨著坐在一起,交頭接耳地低聲議論著。
有人帶著筆記本,有人空著手,純粹是來看熱鬧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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