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穿著一身深灰色的西裝,扶了扶金絲眼鏡,清了清嗓子,開始演講。
前面大半段,他講的是一些學術內容,關於國外的教育理念、教學方法之類。
他的英語帶著幾分口音,但大部分學生聽不太懂,只能靠陳嘉豪和幾位英語老師在一旁翻譯。
操場上的學生聽得似懂非懂,有人打著哈欠,有人低頭玩著手指,有人小聲說道:
“他講什麼呢?一句都聽不懂。”
也有人說道:“聽陳嘉豪翻譯就行了,反正大概就是那些外國的東西吧。”
演講接近尾聲時,史密斯教授忽然話鋒一轉,語氣帶著幾分沉重:“最後,我想說幾句題外話。來到貴校這幾天,我感受到了貴校的熱情,但也有一些事情,讓我感到非常失望。”
他頓了頓,目光掃過操場上的學生,語氣帶著幾分意味深長:“我原本以為,貴校的學生應該是懂禮貌、知進退的。但昨天發生的一些事情,讓我看到了另一面。
有些學生,不懂得尊重別人的隱私,偷聽別人的談話,被發現後不但不承認錯誤,還編造謊言,汙衊一個國際友人的名譽。這種行為,讓我感到非常失望。”
操場上一片安靜。
學生們面面相覷,有人低聲說道:“他說的不就是許少晴嗎?”
“肯定是她啊,昨天的事,全校都知道了。”
“她這回可真是丟人丟到外國去了。”
史密斯教授又說道:“我希望,貴校的學生能夠引以為戒。做人,最重要的是誠實和擔當。做錯了事,就要敢於承認,而不是逃避和狡辯。否則,不僅丟了自己的臉,也丟了學校的臉,更丟了你們國家的臉。”
他這話一齣,操場上的議論聲更大了。
有人轉頭看向許少晴所在的方向,目光帶著幾分指責和不滿。
有人低聲說道:“她真是丟人,讓外國人當著全校的面說這種話。”
也有人說道:“這下好了,咱們學校的名聲都被她毀了。”
“她怎麼還有臉坐在這裡?”
“就是,要是我,早就找個地縫鑽進去了。”
許少晴坐在人群中,低著頭,沒有說話。
她能感覺到,周圍的目光像針一樣紮在她身上,帶著指責、厭惡、幸災樂禍。
她攥著衣角,指節發白,但臉上沒有太多表情。
她想著,史密斯教授這番話,分明是在給她定罪。
她想著,他一個外國人,當著全校學生的面,說她的不是,而她卻連反駁的機會都沒有。
她身旁的女生低聲說道:“少晴,要不你先走吧?大家都在看你。”
許少晴搖了搖頭,語氣帶著幾分平靜:“不用。我又沒做錯什麼,為什麼要走?”
她說著,抬起頭,目光平靜地看著講臺上的史密斯教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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