客廳裡，林小梅正陪著孫柔嘮家常。兩人從江南的小吃，聊到魔都的天氣，氣氛倒也算融洽。
孫柔說天南的酸湯魚比冰島的任何東西都好吃，林小梅說她在閩南老家的時候天天早上吃沙茶麵，來了冰島之後最饞的就是那一口。
兩人你一句我一句，聊得還挺熱乎。
沒過多久，謝虎和那紋身男子，便一人端著一個大盤子，從廚房裡走了出來。
那烤魚，香味撲鼻。魚身上鋪滿了辣椒、花椒、土豆片和各種配菜，邊上還撒著一把炸得酥脆的花生米。
紅油還在盤子裡微微翻滾，熱氣一股一股地往上冒。
孫柔忍不住誇了一句：“好香啊！”
謝虎哈哈一笑，說：“香就多吃點！到了我這兒，就跟到了自己家一樣，千萬別客氣！”
他說著把盤子擱在桌上，又招呼林小梅去拿碗筷。林小梅應了一聲，站起來往廚房走。
謝虎不動聲色地跟在她後面，走到廚房門口的時候，從口袋裡摸出一顆解藥，悄悄地塞到了林小梅的手裡。
林小梅面不改色，接過來攥在手心裡，轉身進了廚房。
趁著拿碗筷的工夫，飛快地把那顆藥丸丟進了嘴裡，端起水杯灌了一口，硬生生地吞了下去。
吞完了還在嗓子眼那兒順了兩下，確認沒卡住，才端著碗筷走出來。
碗筷端上來之後，謝虎便開始分發。一人一副碗筷，擺得整整齊齊。
發完碗筷，他又指了指那紋身男子，介紹道：“這位，是附近有名的烤魚大師，也是我的同鄉。你們叫他老莫就行。”說著朝老莫抬了抬下巴。
那紋身男子哈哈一笑：“對對對，叫我老莫就行。別看我年紀不大，這烤魚的手藝，我練了快十年了。”他說著還拍了拍自己的胸脯。
林小梅在旁邊白了他一眼，說：“你才二十幾歲，還老莫呢。”嘴上這麼說，臉上卻帶著笑。
老莫也不惱，嘿嘿一笑，說：“叫習慣了，叫習慣了。”
幾人笑了一陣，謝虎便問：“蛋糕還沒送到。你們看，是等蛋糕來了再吃，還是咱們現在就先開動？”
老莫和林小梅都暗暗白了謝虎一眼。
心裡想：等蛋糕？那不是乾耗時間嗎？
兩人連忙說：“不等了不等了，別讓人家客人久等。吃，現在就吃！”老莫說得最急，手已經按在筷子上了。
說著，老莫第一個動了筷子。他夾了一塊魚肚子上的肉，塞進嘴裡，嚼了兩下，點了點頭，說：“嗯，今天這火候正好。”
他吃完了，還特意把筷子放下來，像是在等其他人跟上。
孫柔見老莫動了筷，這才跟著動筷。倒不是她察覺到了什麼，只是覺得，主人還沒動，客人先動，不禮貌。
不過，她夾起的第一筷子，卻不是給自己，而是放進了陳北玄的碗裡。
她夾的是一塊魚背上的肉，沒什麼刺。然後才又夾了一筷子，放進自己嘴裡。
“好好吃！”孫柔眼睛一亮，忍不住誇道，“老莫，你這手藝，真不錯。比我們學校門口那家烤魚店強多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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