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鐵柱被那一群人押著,沿著密林間的小路,一直往南走。
那路窄得只能容一個人透過,兩邊的灌木和藤蔓颳著胳膊,劃出好幾道血印子。
他走得慢了點,後面的面罩男就拿槍托杵他後腰,說“快點走,別磨蹭”。
趙鐵柱不敢吭聲,咬著牙往前挪。
也不知走了多久,前方出現了一條邊境線。遠處,隱約能看見一個口岸,可那口岸附近,全都拉滿了鐵絲網,鐵絲網上面還掛著鈴鐺,風一吹就叮叮噹噹響。
幾個面罩男蹲在路邊看了半天,搖了搖頭,說“那邊過不去,繞”。
幾人不敢硬闖,便又沿著邊境線,走了好幾個小時。
趙鐵柱的腳上磨出了泡,每走一步都疼得齜牙。小聲問了句“還有多遠”,旁邊的人瞪了他一眼,說“閉嘴,跟著走就行”,他就不敢再問了。
一直到中午時分,他們才蹚過一條不深不淺的河流,正式進入了棉國的境內。
河水沒到膝蓋,冰涼冰涼的,趙鐵柱蹚過去之後,兩條褲腿全溼透了,貼在腿上,又冷又沉。
趙鐵柱心驚膽戰地跟著這些人,兩條腿早就軟得跟麵條似的。心裡悔得腸子都青了。
早知道,打死他也不該來。可現在,說什麼都晚了。
不多時,他們來到了一處林間空地。空地上,已經有人在等著了,旁邊還停著幾輛破舊的皮卡車。
那些車身上全是泥點子,後斗的擋板鏽跡斑斑。趙鐵柱朝那邊望了一眼,發現還有好些跟自己一樣被騙過來的人。
男男女女都有,一個個面如死灰,眼神空洞,像是一具具被抽去了靈魂的行屍走肉。
有個女的蹲在地上,抱著膝蓋,肩膀一抽一抽的,也不出聲。
有個男的靠著樹幹坐著,兩眼直勾勾地盯著地面,嘴裡唸唸有詞,聽不清在說什麼。
隨後,眾人被押解著,塞進了皮卡車的後鬥裡。後鬥裡沒有座位,大家只能蹲著或者坐著,背靠背擠在一起。
車子一顛,人就跟著跳起來,腦袋撞在車斗的擋板上,咚咚響。
趙鐵柱旁邊一個男生被撞了好幾下,額頭上鼓起一個包,也不敢吭聲。
車子沿著山路,繼續向前行駛。又過了一陣,兩旁茂密的山林漸漸消失了,取而代之的,是一片片低矮的建築。
一座城鎮,出現在了眼前。
趙鐵柱抬起頭,打量了一番。這城鎮,乍一看,跟國內的縣城也差不了多少。
可再仔細看,卻又透著一股說不出的古怪。街道兩旁,既有金碧輝煌的酒店大樓,也有燈紅酒綠的KTV、足浴城,還有大片大片的鐵皮房貧民窟。
那些鐵皮房擠在一起,屋頂上壓著磚頭和石塊,門口晾著幾件破衣服,有小孩光著腳在泥地裡跑。
富貴與貧窮,就這麼赤裸裸地擠在一起,涇渭分明。
趙鐵柱還看見,有些建築的外面,拉著高高的鐵絲網。他也不知道,那裡面關著的,到底都是些什麼人。
他問了句“那是什麼地方”,旁邊的人沒理他,只是搖了搖頭。
。園莊的樓大紅棟一了駛終最隊車
。子珠璃玻的黃是睛眼,的白是牙,著張,像雕虎老的凜凜風威座一著立,口門園莊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