孫柔說:“那申請的人多嗎?”
陳北玄說:“不知道,明天看看。”
到了第二天早上上課的時候,陳北玄陸陸續續收到了十幾份助學金的申請書。
第一個交的是聶歡,她來得最早,教室裡還沒幾個人,她就走到陳北玄座位旁邊,把一張折得整整齊齊的紙遞了過去,小聲說“班長,這是我的申請”
陳北玄接過來,說“好”
後面又陸陸續續來了好幾個,有人是當面遞的,有人是趁陳北玄不在的時候放在他桌上的。
到中午截止的時候,陳北玄數了數,一共收了十四份。
一份一份地接過來,疊整齊,然後都塞進了孫柔的包裡。
孫柔就安安靜靜地坐在旁邊,幫他把那些申請書收好。也沒翻開那些申請書,就是把包放在腿上。
等到截止時間過了,下午沒課。陳北玄便在班群裡發了條通知,讓所有班幹部,到二號教學樓三樓的會議室開會。
沒過多久,班委們便陸陸續續地到齊了。會議室不大,一張長桌,幾把椅子,牆上掛著一塊白板。
趙鐵柱來得最晚,推門進來的時候還喘著氣,說“我剛從操場過來,跑得我累死了”
等人都來齊之後,陳北玄把那一沓申請書,挨個遞給大家,讓他們互相傳閱。
大家低著頭,一份一份地認真翻看。有人看完了遞給旁邊的人,有人看的時候皺著眉頭,有人還在本子上記了幾筆。
大約過了十分鐘,所有人都看得差不多了。
陳北玄便開口說:“那咱們就開始吧,一份一份地評議,先從聶歡同學的開始。”
聶歡,是班裡一個來自西北地區某小縣城的女生。
她的申請書上寫著:父親身有殘疾,家裡還有一個正在讀高中的弟弟。全家的開銷,基本都靠母親一個人打零工勉強支撐。
眾人聽了,便開始發表意見。
生活委員先開口了,她是個圓臉的女生,平時管著班裡的班費,對大家的花銷比較瞭解。
她說:“聶歡同學的情況,應該是屬實的。你們看她平時穿的,特別樸素。有好幾次,我都看到她衣服上打著補丁。”
她頓了頓,又補了一句,“就是那種,不是故意做舊的那種補丁,是真的破了之後縫上去的。”
學委謝微雨也點了點頭:“是啊,她來魔都報到的時候,坐的還是綠皮火車。那車票,是最便宜的。我聽她說,她坐了二十多個小時。”
大家你一言我一語,都覺得聶歡的情況真實可信。最後,全票透過。
接著,是一個叫李勤的男生。他來自西南的某個小縣城。
申請書裡寫著:母親患病,常年吃藥。父親遠在嶺南打工,家裡還有正在上小學的弟弟妹妹。
大家同樣覺得可信,因為李勤平日裡,穿著也十分樸素,手機螢幕碎了一道口子,都還一直用著。
跟李勤住同一個宿舍的紀律委員說:“李勤平時吃飯,都特別節省。一頓就一個素菜,加二兩米飯。有時候,連菜都不打,就著從家裡帶的鹹菜吃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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