隨後,四個人便出了校門,打了輛計程車,直奔魔都市第一醫院。
計程車裡,趙鐵柱坐在副駕駛,陳北玄和吳承澤、楊凱擠在後座。
吳承澤靠在後座上,手捂著肚子,雖然已經不疼了,但臉上還是有點虛。
楊凱問他“你行不行啊”,吳承澤說“行,就是有點沒力氣”
趙鐵柱從副駕駛回過頭來,說“你忍著點,馬上就到了”
司機從後視鏡裡看了一眼,說“你們是去急診還是門診”,趙鐵柱說“門診,掛消化內科”,司機說“好嘞,坐穩了”
到了醫院,吳承澤便開始排隊掛號、做檢查。掛號視窗前排著長隊,排了十幾分鍾才輪到。
掛完號又去找診室,診室門口也坐著不少人,等叫號又等了半天。陳北玄他們三個也沒什麼事幹,便跟著在門診區找了個位置坐下,等著。
今天醫院的人特別多,大廳裡熙熙攘攘,人頭攢動。有坐著輪椅的老人,有被家長抱在懷裡的小孩,有拎著CT袋子的年輕人,還有推著輸液架慢慢走的病人。
空氣裡瀰漫著一股消毒水的味道,混著各種藥味和汗味。掛號處的大螢幕上,吳承澤的名字前面,還密密麻麻地排著一大串人。
趙鐵柱看了一眼螢幕,說“前面還有二十多個”,楊凱說“那得等到什麼時候”,趙鐵柱說“等著唄,還能咋辦”
等著也是等著,幾個人便各自掏出手機,玩了起來。陳北玄也靠在椅背上,刷起了抖音。
刷了幾個影片,沒什麼意思,又划走,又刷下一個。
刷著刷著,身邊忽然走過一群人。那是幾個西裝革履的男子,正眾星捧月般地,把一個身著道袍的年輕道士,往醫院裡面迎。
那道士看起來二十出頭,穿著一件乾淨的藍色道袍,頭髮用一根木簪束著,手裡拿著一柄拂塵。
幾個西裝男子圍在他身邊,有人幫他開路,有人側著身子跟他說話,還有一個走在前面,不停地回頭看他有沒有跟上,態度恭敬得不得了。
現場不少人都朝那邊看了過去,有個抱著孩子的女人小聲跟她丈夫說“這怎麼來了個道士”,她丈夫搖了搖頭,說“不知道”
趙鐵柱也看見了,湊過來小聲說:“哎,你們看,這做法事,還能到醫院來做啊?”
楊凱也搖了搖頭,說:“反正在我們巴蜀那邊,誰要是敢在醫院裡搞這些,那是要被人打出去的。醫院是治病的地方,搞這些封建迷信,像什麼話。”
趙鐵柱說:“就是,這醫院也不管管。”
其他候診的人,也都是一臉的懵。他們也不明白,這醫院裡,怎麼還來了個道士?那道士的模樣,看著也不像是來看病的啊。
有個大爺坐在椅子上,看著那群人走過去,跟旁邊的人說“這年頭,什麼事都有”
不過,大家也就是當個新鮮事兒,議論了幾句,便沒人再關注了。
而此時,也終於快要輪到吳承澤了。趙鐵柱站起來,說“我看看叫到幾號了”,走到螢幕前面看了看,回來說“快了,還有三個”
陳北玄一邊划著手機,一邊悄然放出了一絲神念,感應著醫院十五樓,一間高階病房裡發生的事情。
此時,那年輕道士已經被請進了病房。病房在十五樓走廊的盡頭,是一間單人套間,門口站著兩個穿黑西裝的保鏢。
病房裡擠滿了人,有穿西裝的,有穿便裝的,有上了年紀的,也有年輕的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