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個穿著灰色西裝的中年男子,一看到那道士,竟直接撲通一聲,跪了下去。聲淚俱下地說:“道長!求求您!一定要救救我們家老爺子啊!”
男子跪在地上,兩隻手撐著地,頭低著,肩膀一抖一抖的。
話音落下,病房裡,呼啦啦地跪倒了一片。有幾個人跪得慢了,被旁邊的人拽了一把,也跪下了。
年輕道士只是呵呵一笑,抬手示意眾人起來:“你們家老爺子,跟我師父有些淵源。我師父這才派我下山,前來看看。”
眾人聞言,連忙起身,紛紛讓開,把病床前的位置,留給了道士。
道士又擺了擺手,示意所有人都出去。眾人不敢違逆,一個個乖乖地退出了病房。
有個中年女人還想說什麼,被旁邊的人拉了一把,也退了出去。病房裡,只剩下了道士,和病床上奄奄一息的老人。
年輕道士走上前,探出一道靈力,在老人體內轉了一圈。靈力順著經脈遊走,走到五臟六腑的時候,遇到了阻力。
片刻之後,他臉色微變。這老人,竟然是被人下了蠱毒。而且,這蠱毒極其陰狠,盤踞在老人的五臟六腑之中,尋常手段,根本奈何不得。
那些蠱蟲細如髮絲,密密麻麻地附著在臟器上,吸食著老人的精氣。
道士感到非常疑惑,這凡人老頭到底得罪了什麼人,竟被人下了如此狠辣的毒手?憑他築基初期的修為,想要獨自祛除這蠱毒,怕是難如登天。
好在下山之前,師父早有準備。道士從隨身的包袱裡,取出了一枚符籙。符籙是黃紙硃砂畫的,折成一個三角形,封口處有一道金色的封蠟。
那是他師父親手煉製,道士隨即將那符籙捏碎,一道金光便沒入了老人的體內。金光入體之後,像是活了一樣,直撲五臟六腑,跟那些蠱蟲纏鬥在一起。
然後催動自身靈力,與金光一起,和老人體內的蠱毒展開激烈的纏鬥。
道士的額頭上滲出了一層汗,嘴唇也抿得緊緊的。
幾分鐘後,那蠱毒終於被徹底消滅殆盡。蠱蟲被金光燒成了灰,從老人的毛孔裡排了出來,在皮膚表面留下一層細細的黑灰。
道士長出了一口氣,又掏出一顆丹藥丟進嘴裡。丹藥入口,幾近枯竭的靈力才慢慢恢復了一些。臉色從蒼白慢慢轉回紅潤,呼吸也平穩了下來。
而病床上的老人,氣色也肉眼可見地紅潤了起來。剛才還是灰敗的一張臉,現在有了血色。雖然還沒甦醒,但各項生命體徵,都已經平穩了許多。
道士朝門外喊了一聲:“可以進來了。”
西裝中年男子等人立刻湧了進來,圍到病床前,看了看老人的臉色,又看了看道士。
道士淡淡地說:“蠱毒已解,不出意外,今晚就能醒來。”
中年男子聞言,激動得連連作揖。朝身後一揮手,立刻有人捧上來一個精緻的盒子。盒子開啟,裡面,整整齊齊地碼著一排排金條。
金條在病房的燈光下閃著光,一根一根碼得嚴嚴實實。
道士卻搖了搖頭,說:“這些身外之物,就收起來吧。”說完,轉身朝門外走去。
中年男子連忙親自相送,一直送到電梯口。
道士說:“不用送了,我自己走。”然後按下了電梯按鈕,獨自一人,乘著電梯緩緩而下。
電梯門關上的時候,中年男子還站在門口,彎著腰,說了句“道長慢走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