道士下到一樓之後,便沿著門診走廊,一路往外走。
此時,走廊兩側的椅子上,坐滿了等待就診的病人和家屬。
道士一身道袍,從人群中穿過,立刻又引來了一片目光。
有個大媽正低頭看化驗單,一抬頭看見個道士從面前走過,愣了一下,轉頭跟她老伴說“這怎麼還有道士”
她老伴推了推老花鏡,看了一眼,說“可能走錯門了吧”
有個年輕人掏出手機想拍照,又覺得不太禮貌,把手機放下。
眾人紛紛朝他看去,眼裡滿是好奇和不解。可道士卻完全無視了周圍人的眼神,自顧自地走著,步子不急不慢,拂塵搭在胳膊上,像是走在自家院子裡一樣。
陳北玄早就在剛才,就已經認出了這個道士。此人正是之前他在外海上救下的道袍青年,自稱是茅山派大師兄的姜恆。
當時姜恆被東洋修士追殺,狼狽得不行,是陳北玄隨手一指,把那東洋修士點成了血霧,又丟給他一本元嬰功法。
那會兒姜恆跪在海面上磕頭,沒想到今天在這醫院裡又碰上了。
就在姜恆即將走過他身邊的時候,陳北玄忽然伸出一條腿,輕輕絆了他一下。
姜恆一個不留神,腳下踉蹌,差點摔了個跟頭。身子往前一傾,趕緊扶住了旁邊的椅子靠背,才勉強穩住。
他臉色一沉,正要發火。好歹也是茅山派大師兄,築基修士,在世俗裡行走,誰敢給他使絆子?一邊轉頭一邊說:“誰啊?沒長眼……”
可當他轉過頭,看清那張臉的時候,整個人都愣住了。後半截話硬生生嚥了回去,嘴還張著,就那麼定在了半空中。
這……這不是那位前輩嗎?那位在外海上,救了自己性命,還賜下元嬰功法的那位前輩!
姜恆又驚又喜,下意識地就要跪下行禮。膝蓋已經彎下去了,兩隻手也往前伸,眼看就要跪在地上。
可他眼角的餘光一掃,看見四周全是人,有排隊的,有候診的,有人正盯著他看。
心裡又立刻明白過來:前輩這是遊戲人間,微服私訪呢。自己要是貿然跪下,或者當眾口稱“前輩”,那非給前輩惹來非議不可。
可要是不跪,他又實在不知道,該怎麼稱呼眼前這位大能。叫先生?太生分了。叫恩公?這大庭廣眾的,叫出來也怪得很。
於是,姜恆就這麼僵在原地,膝蓋彎著,手伸著,嘴張了張,卻一個字都沒蹦出來。那姿勢,看著要多奇怪有多奇怪。
旁邊有個候診的大姐看了他一眼,小聲跟她旁邊的人說“這人怎麼了,抽筋了?”
趙鐵柱和楊凱在一旁,也都愣住了。他們本來正低頭玩手機,聽見動靜抬起頭,就看見一個道士站在陳北玄面前,半蹲不蹲的。
兩人對視一眼,都沒說話,只是靜靜地看著。趙鐵柱的手機還舉在手裡,螢幕上的遊戲都忘了關。
陳北玄倒是不慌不忙,抬手拍了拍姜恆的肩膀,笑著說:“姜恆是吧?好久不見啊。”
姜恆萬萬沒想到,前輩居然還記得自己的名字。心裡那叫一個受寵若驚,激動得臉都紅了。
嘴唇哆嗦了兩下,可又不敢當眾叫“前輩”,只能一個勁兒地點頭,臉上堆滿了“榮幸之至”的笑。
那笑堆得太滿,嘴角都快咧到耳朵根了。彎著腰,兩隻手搓了搓,像是不知道該往哪兒放。
陳北玄也不想讓姜恆太過尷尬,便擺了擺手,說:“行了,你先回去吧。你這一身打扮,也太扎眼了。”
?了行就不,服的俗世換去我,單簡不還那?了著穿的我棄嫌是這輩前:咕嘀犯直裡心,聽一恆姜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