切磋完畢,便到了晚宴時間。
現場的工作人員開始引導著眾人,往外面的宴會廳走去。那些穿著統一制服的練氣期科員們,則站在各個出口旁邊,伸手示意方向,嘴裡說著“各位道友,這邊請”
各方青年才俊,紛紛從各個出口離開場館,又在指引下,轉入了另一個入口。走進去,眼前豁然開朗。
那是一個極為寬敞的宴會廳,金碧輝煌,足以容納上千人。頭頂懸著一盞巨大的水晶吊燈,燈墜密密麻麻地垂下來,把整個大廳照得通明。
地上鋪著深紅色的地毯,踩上去軟綿綿的。牆壁上嵌著一排排的壁燈,大廳裡擺了上百張圓桌,每張桌上都鋪著白色的桌布,中間擱著一盆花。
一眾青年才俊各自落座。陳北玄和姜恆,也尋了一處位置坐下。他們這一桌,一共八個人。除了陳北玄和姜恆之外,還有四個年輕男子,和兩個女子。
四個年輕男子裡頭,有一個穿灰色西裝的,頭髮梳得油光鋥亮,手腕上戴著一塊金錶,坐下來之後一直在整理自己的袖口。
另一個穿深藍色夾克的,個子挺高,不怎麼說話,就那麼靠在椅背上。
剩下兩個挨著坐,正小聲聊著什麼。兩個女子一個穿淺色裙子,一個穿深色褲裝,也都各自安安靜靜地坐著。
不過,姜恆似乎都不認識他們,只是點頭微笑致意,並沒有過多的交流。幾個人也回了禮,但也沒多說什麼,各自端起茶杯抿了一口。
沒過多久,林濤和一眾魔都修仙管理局的領導,從裡面走了出來。
他們是從宴會廳側面的一個小門裡出來的,走在最前面的是林濤,後面跟著四五個中年人,有男有女,都穿著正裝。
他們剛一現身,現場眾人便紛紛起身,以示尊重。椅子腿在地毯上蹭出一片悶響,上百號人同時站起來,場面倒也挺有氣勢。
姜恆他們這一桌的人,也都全部站了起來,戴金錶的男子站得最快,西裝下襬都甩了一下。
唯獨陳北玄,依舊穩穩當當地坐在那兒。
他端起桌上的靈酒,輕輕抿了一口。酒杯是青瓷的,酒液呈淡琥珀色。
這酒雖然掛著“靈酒”的名頭,可實際上,靈氣實在少得可憐。抿了一口,咂了咂嘴,覺得跟外面超市裡賣的果酒也差不了多少,無非是多了那麼一絲絲靈氣罷了。
姜恆心裡也清楚,以陳前輩的實力,林局長來了,那也不是對手。
所以,陳前輩不站起來,那是人家的底氣。可他姜恆若是不站起來,那可就是大逆不道了。
於是姜恆便老老實實地站了起來,腰板挺直,兩隻手垂在身側,不敢有半點怠慢。
周圍幾桌的人,也注意到了陳北玄。他們互相交換著眼神,都表示不認識這個年輕人。
有個穿道袍的修士朝陳北玄那邊努了努嘴,小聲跟旁邊的人說“這誰啊,這麼大架子”
旁邊的人搖了搖頭,說“沒見過,不認識”
不過,在座的都是人精。只要不損害自己的利益,誰也不想多管閒事。所以,倒也沒有人對陳北玄的舉動說三道四。
有個坐在鄰桌的中年修士多看了陳北玄兩眼,皺了皺眉,最後還是把目光收了回去。
林濤抬手,示意大家坐下。眾人這才緩緩落座,椅子又是一陣響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