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濤正跟旁邊幾位同僚推杯換盞,手裡端著酒杯,正跟一個穿中山裝的老者說著什麼。忽然聽見下面一陣騷動,皺了皺眉,朝這邊看了過來。
他放下酒杯,沉聲問:“發生什麼事了?”聲音不大,但金丹靈力加持,全場都能聽見。
旁邊幾個領導都聽見了,也都順著他的目光往下看。
莫小佳一聽林濤發話了,哪還按捺得住。連忙小跑上前,從桌與桌之間的空隙裡擠過去。
跑到主席臺下面,仰著頭,先自報了家門,說“家父是妖獸緝拿司司長莫文強”,然後添油加醋地把剛才的事,又說了一遍。
說陳北玄“目無尊長”,說姜恆“出言不遜”,還特意強調“這茅山派的大弟子,居然敢當著這麼多人的面,說我們修管局的人算什麼東西”
說話時表情委屈得很,像是受了天大的欺負。
林濤聽完,心裡其實不以為然。低頭看了看下面,不過是兩個年輕人跟莫小佳起了點口角,多大點事?至於鬧成這樣嗎?這點雞毛蒜皮的小事,也值得拿到檯面上來說?
心裡對莫小佳有幾分不滿,覺得這孩子太沉不住氣了。不過轉念一想,此時魔都修管局的人,都已經在下面處理了。
如果自己這會兒不表個態,任由手下把人放了,那傳出去,對他的威望,多少也有些影響。
底下那麼多人看著呢,總不能讓人覺得他這個局長說話不管用。
於是便也懶得多管,只是隨意地擺了擺手,說:“行了行了,趕緊把人帶出去,別攪了大家的興致。”
說完就轉過頭,準備繼續跟旁邊的老者說話。
莫小佳得了令,那叫一個得意。嘴角都快咧到耳朵根了。
他朝那幾個修管局的修士一揮手,示意動手。幾人掏出了鎖靈夾,夾子是黑色的,上面刻著密密麻麻的符文,專門用來封住修士的靈力。
他們朝陳北玄和姜恆走了過去,準備把兩人都鎖起來帶走。
可就在這時,一直坐著沒動的陳北玄,緩緩站起了身。
站起來的時候,也沒什麼特別的動靜,就是放下筷子,直起身來,雙手垂在身側。
可就是這麼一站,方臉修士和幾個手下,卻不由自主地停了腳步。
而林濤剛剛坐回自己的座位,端起酒杯,正想再抿一口。目光習慣性地往下面,隨意那麼一瞥。
本來只是隨便看看,看看下面的人處理得怎麼樣了。這一瞥,他整個人就像被雷劈中了一樣。
那個身影……那個身影......怎麼這麼眼熟?那個側臉,那個站姿,那個不緊不慢的神態……他腦子裡嗡的一聲。
我靠!這不是陳前輩嗎!!!
林濤剛坐下的屁股,像是被針紮了一般,噌地一下,又彈了起來。手裡的酒杯都來不及放下,酒液灑出來,濺在袖口上也沒顧上。
跌跌撞撞地朝下面衝去,他一邊跑,一邊扯著嗓子大喊:
“媽的,住手!都給我住手!!!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