時間一晃過去半個月。
鹿顏下班時,天已經黑透了。
冬天的醫院門口風大,門診樓外排著幾輛網約車,司機開著雙閃等人。保安大爺縮在崗亭裡,抱著搪瓷杯喝熱茶,看見鹿顏出來,笑呵呵探頭。
“鹿醫生,今天你老公沒來接你?”
鹿顏拉高圍巾:“他晚上有會,我自己回。”
“那可稀奇了。”保安大爺說完,又朝路邊看了眼:“不過那邊倒有輛車等挺久了。”
鹿顏順著他指的方向看過去。
路邊停著一輛黑色賓利,不是霍昭常開的那輛。恰在這時車窗降下一半,周京澤坐在後座,面容隱在暗處。
鹿顏腳步停了停。
周京澤推門下車,幾天不見他瘦了許多,黑色大衣穿在身上,越發顯得肩線冷硬:“顏顏。”
保安大爺原本還想八卦兩句,看見鹿顏臉色不對,很有眼力見地縮回崗亭。
鹿顏沒有走過去,“有事?”
周京澤站在距離她幾步遠的位置:“我只是想跟你說幾句話。”
“我們之間沒什麼好說的。”
“宋氏快撐不住了。”
鹿顏沒接話。
周京澤自嘲地笑了笑:“周家那邊也不信我,宋妍恨我,我媽每天打電話罵我。鹿顏,我現在什麼都沒有了。”
醫院門口的風吹得鹿顏圍巾輕輕晃動,路燈落在她臉上,顯得眉眼格外冷靜,“這是我做的嗎?”
“領證那天去巴黎,不是我逼你的。回來後糾纏,也不是我逼你的。現在碰宋家的專案,更不是我逼你的。”
周京澤臉色發白:“可如果你沒有嫁給霍昭……”
“我不嫁霍昭,也不會嫁你。”
“憑什麼你覺得我一定要站在原地等你這根爛黃瓜?”
周京澤剩下的話全堵在喉嚨裡。
很長一段時間,兩人誰都沒說話,遠處救護車鳴笛聲由遠及近,急診門口很快有人跑出來接病人。
鹿顏下意識回頭看了一眼。
她穿著自己的大衣,手裡還拎著上班用的包,整個人與過去沒什麼不同。可週京澤看著她,卻覺得哪裡都不同了。
她以前會一整天等他的電話和訊息,或者等他從朋友局裡抽身來接她,現在她連多看他一眼都嫌浪費時間。
“你真的愛他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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