鹿顏發現那個木盒，是在拍婚紗照前一天。
新港灣的衣帽間重新整理過，婚紗、頭紗、珠寶按照拍攝順序一一擺好。造型師下午來試了一遍妝，又留下幾套備用配飾。
鹿顏洗完澡出來，想找一對珍珠耳釘。
抽屜拉開時，最裡面壓著一個深棕色木盒。盒子不大，邊角有些舊，看起來不像霍昭平時會放在外面的東西。
本來沒想碰，可盒蓋沒有扣嚴，裡面露出一截褪色的帆船項圈。
她動作停住了，因為這是鴨蛋小時候的項圈。
鹿顏把盒子拿出來，開啟。
裡面東西不多，一張附中校慶的舊工作證，一張奧數競賽試卷影印件，幾張照片，還有一疊票根。
照片裡，她穿著大學的白色羽絨服，蹲在路邊喂一隻瘦巴巴的小金毛。
那隻小金毛脖子上，就戴著這條帆船項圈。
鹿顏拿起照片，指尖一點點收緊。
她一直以為鴨蛋是巧合。
原來不是。
盒子底下還有幾張機票和演出票根，時間跨度很長。有她大學畢業典禮那天，有她第一次在三院發表論文那天，還有她生日附近的幾場音樂會。
這些地方，她不是每次都去過。可霍昭去過。
門口傳來腳步聲。
霍昭推門進來，看見她坐在地毯上，手裡拿著那張照片，腳步停住了。
鹿顏抬頭：“這是你的？”
霍昭沒否認：“嗯。”
鹿顏把照片舉起來：“鴨蛋是你撿走的？”
“嗯。”
“附中那次，你後來是不是也記得我？”
霍昭走過來，在她面前蹲下：“記得。”
“多久了？”
霍昭沒有立刻回答。
房間裡很安靜，窗外夜色濃沉。鴨蛋趴在門口，尾巴掃了掃地毯，沒敢進來。鹿顏又問了一遍：“霍昭，你喜歡我多久了？”
“第五年。”
鹿顏睫毛顫了下，然後低頭翻那疊票根：“所以這些年，你一直都知道我在哪裡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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