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咋整啊？”張梅花急了，“他以後要是不把東西送我家，我和鐵蛋喝西北風去啊？”
“咱村兒後街有個老王婆子。”王浩說，“她專門看這個的。”
“不行你上她家去看看唄。”
“讓老王婆子算一卦，看看陳野到底是被啥附了身。”
張梅花覺得這主意可行！
“走！”張梅花拉了王浩一把，“你陪我一塊兒去！”
兩人商量妥當，順著小土路朝老王婆子家走去。
陳野回到外屋地。
屋裡的三個人都沒動筷子。
周蘭英見他進來，急忙問：“外頭咋沒聲了？你打發走了？”
陳野坐回凳子上。
“走了。”
周蘭英看著他，“真斷了？”
“真斷了。”陳野端起碗，“媽，你趕緊吃，一會兒肉涼了。”
他看向唐雨荷。
唐雨荷的眼睛紅著。
剛才陳野在門外罵張梅花的那些話，隔著門板，她聽得一清二楚。
那句“她是我陳野捧在手心裡的女人”，在她腦子裡繞。
唐雨荷低下頭，往嘴裡塞了一口苞米餅子，眼淚掉在飯碗裡。
這頓飯吃得安靜。
外屋地裡，除了丫丫小口咀嚼的聲音，就只剩下唐雨荷和周蘭英極力壓抑的抽泣。
陳野心裡也不是個滋味。
他看著埋頭吃飯，眼淚卻一顆顆砸進碗裡的唐雨荷，又看看旁邊一邊抹淚一邊給孫女夾肉的母親。
他知道，剛才在門口那番話，她們都聽見了。
六年了，這大概是她們第一次聽見自己維護這個家。
陳野拿起一塊鍋貼餅子，放到了唐雨荷的碗裡。
唐雨荷的身子輕微地動了一下，沒抬頭，只是把頭埋得更低了。
“愣著嘎哈？趕緊吃啊。”陳野的聲音有些沙啞，他努力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輕鬆一些，“以後我保證，咱家裡頓頓都有肉吃，保證咱們的日子，好好的過下去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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