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蘭英和唐雨荷都愣住了。
她們看著陳野，像是看著一個陌生人。
讓陳野幹活？
還是洗碗這種活？
這在以前，是想都不敢想的事。
別說洗碗了，他就是在家喝口水，都得唐雨荷給遞到跟前。
“你……你會嘎哈呀？”周蘭英有點不相信。
“不會就學唄，多大點事兒。”陳野咧嘴一笑，端著碗筷就進了灶房。
很快，灶房裡就傳來了嘩啦啦的水聲和碗筷碰撞的聲響。
周蘭英和唐雨荷兩個人站在原地，面面相覷，半天都沒動彈。
過了好一會兒，周蘭英才慢慢走到窗戶邊。
她看著窗外灰濛濛的天，雙手在身前合十，嘴裡小聲地嘀咕著。
“他爹呀，你看見沒？咱兒子出息了，他知道心疼人了。”
“你啊，在那頭也就安心吧。”
說著說著，她的眼淚又流了下來。
唐雨荷看著婆婆的背影，鼻子一酸，眼淚也跟著往下掉。
今天的這頓飯，不光是讓她吃到了六年來的第一頓肉，更讓她看到了陳野的改變。
她悄悄學著婆婆的樣子，也對著窗外的方向，在心裡默默地念叨著。
希望自己的男人，以後永遠都這樣！
只要他能一直這樣，眼裡心裡有這個家，哪怕是讓我少活幾年，我也願意！
我一定好好養身子，給老陳家，給他，多生幾個大胖小子！
灶房裡，陳野把一切都收拾利索，從灶房裡出來的時候，看見的就是這樣一幅畫面。
母親和媳婦都站在窗前，一個在小聲禱告，一個在默默流淚。
他心裡頭，像是被什麼東西填滿了，又酸又脹。
他走過去，從後面輕輕拍了拍周蘭英的肩膀。
“媽，天晚了，你早點回去歇著吧。”
周蘭英回過神，擦了擦眼淚，點了點頭。
“哎，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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