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野看著滿眼血絲的周文濤,皺著眉頭琢磨了一會兒。
“你別急,這一兩天,我就給你想想辦法。指定讓你能夠輕輕鬆鬆地應付到秋天收穫的時候,絕對不讓一個賊溜進你的地裡。”
周文濤聽完撇了撇嘴,一臉的不信。
他只當陳野是在說笑,壓根沒當回事。
以前的陳野在家裡連個碗都不洗,除了跟人幹仗就是圍著寡婦轉,他能有啥辦法對付那些心眼賊多的偷參賊?
“行了,你可別在這兒給我吹牛了。”周文濤擺擺手,“你管好你自己那個家就謝天謝地了。”
“我這事兒用不著你操心,大不了我這三年就白乾嘛。”
陳野沒去反駁。
話說到這份上,光靠嘴說沒用,得拿出真傢伙。
他心裡已經有了一個大概的計劃。
他跟著周文濤在參園子裡轉了幾圈,開始摸底。
參園子四周就用帶刺的樹枝子隨便插了一圈障子。
有些地方的樹枝已經朽了,底下還有被野獸拱出來的窟窿,隨便一腳就能踹開。
地裡的參苗長得確實不錯,綠油油的葉片看著挺精神。
陳野在心裡盤算了一下參園子的面積,以及窩棚到邊緣的距離,瞭解了大概的情況。
防賊的裝備需要多少材料,他也有了數。
看完地,陳野把地上的揹筐往身上一背,準備辭別。
“我先走了,你自個兒警醒點,晚上別睡太死。”陳野說。
“要不你中午在這吃了飯再走吧。”周文濤指了指窩棚門口的一口小黑鐵鍋,“我拿苞米麵貼幾個大餅子,再熬點白菜湯,咋的也能對付一口熱乎的。”
“不用。”陳野果斷拒絕,“你一個人在山上,劈柴挑水弄吃的都麻煩,連個買鹽都得跑村兒裡去,我就不在這給你添亂了。”
周文濤一看陳野這態度,多打量了陳野幾眼。
擱以前,陳野到哪兒都是大爺做派,有好吃的就吃,吃完抹嘴就走,哪管別人死活。
今天竟然知道體諒人了。
周文濤覺得,陳野的說話舉動確實跟之前不一樣了。
他那股怨氣在這一通嘮嗑中消磨得差不多了,心裡到底還是願意相信陳野改過自新。
周文濤往前送了兩步,走到下山的分岔路口停下腳。
“你回家走西邊這條道。”周文濤伸手指了一條繞遠的山道,“繞遠就繞遠點,千萬別走東邊那頭。”
陳野順著他指的方向看了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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