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野沒理會那個大蓋帽，徑直走到周文濤面前，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他掃了一眼那幾個一臉橫肉的混混，最後把視線落在大蓋帽男人身上，平靜地問周文濤：“文濤，咱的窯，手續全不？”
周文濤一愣，隨即洩了氣，耷拉著腦袋：“野哥，咱……咱哪有那玩意兒啊！”
村裡自己燒磚自己用，誰還跑去縣裡辦那個證，那不純粹是找麻煩嗎？
大蓋帽聽到這話，臉上的得意更濃了。
“聽見沒有？他自己都承認了！無證經營！今天這窯，我封定了！誰敢攔著，就是妨礙公務！”
他說著，就從包裡拿出一卷蓋著紅章的封條，準備往窯口上貼。
村民們敢怒不敢言，一個個都憋屈得不行。
陳野點了點頭，表示知道了。
他沒再看那大蓋帽一眼，轉身對圍觀的村民說了一句：“都讓讓。”
眾人不明所以，但還是聽話地讓開了一條路。
陳野當著所有人的面，從懷裡最貼身的口袋裡，掏出了一張摺疊得整整齊齊的紙條。
他展開紙條，看了一眼上面那串手寫的號碼，然後轉身就朝著村長趙風林家的方向走去。
大蓋帽見陳野不理他，反倒走了，以為他怕了，更加囂張起來。
“怎麼？想跑？晚了！今天誰來都保不住你們！”
他撕開封條，正要往上貼。
陳野已經走進了村長家的院子，村長辦公室裡的那臺手搖電話機，就放在窗戶邊上。
他拿起話筒，熟練地搖動了搖柄，將號碼報給了接線員。
院子裡所有人的呼吸都放輕了，幾十雙眼睛，全都盯著那個站在電話機旁的背影。
電話只響了兩聲，就被接通了。
陳野的聲音不大，卻清晰地傳到了院子裡每一個人的耳朵裡。
“喂，是xxx嗎？”
“我是陳野，林老讓我有事找您。”
“我們村辦了個磚窯，被人卡著不給辦證，還想查封。對，小崗村。”
三句話，說完就掛。
陳野放下電話，轉身走了回來，前後加起來，不到五分鐘。
他回到磚窯前，那個大蓋帽科長正得意洋洋地欣賞著自己準備貼上去的封條，嘴裡還罵罵咧咧的。
“一群窮棒子，還想跟我鬥……”
”——嗶嗶嗶——嗶嗶嗶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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