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個大蓋帽科長結束通話電話,整個人像是被抽走了骨頭,僵在原地,臉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褪得一乾二淨。
他再轉過身來,看向陳野的時候,那副囂張氣焰早就沒了蹤影,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見了活閻王般的驚恐。
“撲通!”
在全村人目瞪口呆的注視下,這位剛才還官威十足的科長,雙腿一軟,竟然直挺挺地朝著陳野跪了下去。
“哥!爺!陳爺!”他手裡的封條掉在地上,也顧不上去撿,連滾帶爬地湊到陳野腳邊,抬手就往自己臉上扇,“我有眼不識泰山!我不是人!我就是個屁,您大人有大量,就把我給放了吧!”
這突如其來的一幕,把所有人都看傻了。
周文濤張著嘴,半天都合不攏。
前一秒還拿筆桿子戳他胸口的人,下一秒就跪在野哥面前自己扇自己耳光?
這世界也太玄乎了。
“野哥,你……你這電話打給誰了?天上玉皇大帝嗎?”周文濤湊過來,小聲嘀咕了一句。
陳野沒理會跪在地上求饒的科長,只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。
“滾。”
一個字,比什麼都管用。
大蓋帽科長如蒙大赦,連滾帶爬地站起來,撿起地上的帽子,帶著那幫早就嚇傻了的混混,頭也不回地跑了,那狼狽樣,比喪家之犬還不如。
直到那幾人的背影徹底消失在村口,磚窯前才爆發出一陣山呼海嘯般的歡呼。
“野哥牛啊!”
“我的天,一個電話就把縣裡的人嚇跑了!”
“以後看誰還敢來咱村找茬!”
村民們看著陳野,那表情裡,已經不只是佩服,而是帶上了幾分敬畏。
事情解決,陳野打發了興奮的村民,生活的重心又回到了家庭。
新房落成,裡頭還空蕩蕩的。
接下來的幾天,陳野哪兒也沒去,蹬著二八大槓,天天帶著唐雨荷往縣城跑。
買嶄新的雕花大木床,買帶靠背的椅子和方桌,甚至還奢侈地扯了好幾塊窗簾布,讓唐雨荷用縫紉機做成了漂亮的窗簾。
丫丫最高興,每天在新屋子裡跑來跑去,一會摸摸這個,一會看看那個,笑聲清脆得像風鈴。
唐雨荷臉上的笑容也多了起來,眉眼間的愁苦散去,整個人都透著一股滋潤的光彩。
這天晚上,一家人圍著新買的方桌吃飯,唐雨荷看著窗明几淨的屋子,看著身邊給自己夾菜的男人和埋頭扒飯的女兒,心裡頭被一種踏實的幸福感填得滿滿的。
“野哥,這日子……跟做夢一樣。”
“傻媳婦兒,好日子還在後頭呢。”陳野笑著,又給丫丫碗裡夾了一筷子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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