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大早,天剛矇矇亮,陳野就騎上了那輛二八大槓,車後座上綁著給媳婦兒和閨女買的布料點心,車前槓上掛著一兜子乾糧。
他沒跟村裡人多打招呼,迎著晨風,一路朝著縣城的方向蹬去。
這一次,他沒先去平安旅館找楚聞達,而是直接摸到了縣城郊外那家戒備森嚴的療養院。
門口站崗的哨兵換了人,但看到陳野,還是攔了下來。
陳野也不廢話,從最貼身的口袋裡,摸出那塊刻著“長白007”的黃銅牌子,往對方面前一遞。
哨兵的表情立馬就變了,一個標準的敬禮,隨後拿起電話通報。
沒過兩分鐘,療養院裡就快步走出來一個人。
正是林振國的警衛員,小張。
小張還是那副不苟言笑的樣子,一身筆挺的軍裝,走起路來虎虎生風。不過這次,他看陳野的表情裡,少了些審視,多了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客氣。
“陳野同志,首長在等你。”
小張在前面領路,陳野推著腳踏車跟在後面。
還是上次那間寬敞明亮的病房,林振國正坐在窗邊的藤椅上,手裡捧著一份報紙,看起來精神頭比上次好了不少,臉色也紅潤了許多。
“林老,我來看你了。”陳野把腳踏車停在牆邊,笑著打了個招呼。
林振國放下報紙,看到陳野,臉上露出幾分真切的笑意。
“你小子,可算來了!”他招了招手,“快過來坐。”
小張已經手腳麻利地倒好了水,放在陳野手邊的茶几上。
陳野也沒客氣,一屁股坐下,端起搪瓷缸子就灌了一大口。
“林老,你這氣色瞅著是真不賴啊。”
“託你的福,這幾天睡得安穩,胸口那股子悶氣也順了。”林振國上下打量著陳野,越看越覺得這年輕人不一般,“聽小張說,你回村裡又是蓋房又是開磚窯,動靜不小嘛。”
陳野嘿嘿一笑,撓了撓頭:“窮怕了,就想讓媳婦兒孩子過上好日子。”
他嘴上聊著家常,心裡卻已經悄悄運轉起了天眼通。
視線穿透了皮肉,林振國體內的景象清晰地呈現在他腦中。老爺子的氣血比上次旺盛了不少,但那塊卡在心脈附近的彈片,依舊像個蟄伏的惡鬼,周圍的血脈都因為它而變得淤堵、發黑。
上次的法子,終究是治標不治本。
“林老,上次那個法子,說白了就是個救急的招兒。”陳野放下水杯,臉色也變得鄭重起來,“要想把病根兒去了,還得用這個。”
說著,他從隨身的揹包裡,小心翼翼地取出一個用好幾層乾淨棉布包裹著的東西。
他把布包放在桌上,一層,一層地揭開。
當最後一層布被揭開,一株通體如同白玉雕成、葉片形似龍鱗的奇特植物,出現在三人面前。
屋子裡的光線照在那植物上,彷彿都變得柔和了幾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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