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這套半真半假的山裡規矩,直接把小張給說蒙了,伸出去的手僵在半空,拿也不是,收也不是。
陳野不再理他,轉頭看向林振國,語氣誠懇。
“林老,這藥,也得用特殊的法子來熬。”
“哦?怎麼個特殊法?”林振國來了興趣。
“得配上七兩七的無根水。”
“無根水?”小張忍不住插嘴問了一句。
“就是天上落下來的雨水,沒落過地,用乾淨盆子接住的。”陳野解釋了一句,接著說,“找個砂鍋,不能用鐵鍋,文火慢慢熬,得熬足七個時辰。等藥湯變成淡淡的金色,就算成了。”
他伸出七根手指。
“您老呢,連著喝七天,一天都不能斷。”
“喝完之後呢?”林振國追問。
陳野咧嘴一笑,露出一口白牙,說出了一句讓小張差點把下巴驚掉的話。
“喝完七天,啥也不用幹,您就躺著。”
“保準那塊折磨了您幾十年的彈片,自個兒就順著血脈,從您手指頭尖兒那兒,給游出來了!”
“啥玩意兒?!”小張這回是真沒繃住,直接喊了出來,“游出來?這……這怎麼可能?!”
這簡直是天方夜譚!比說書先生講的故事還玄乎!
陳野卻不理會他的震驚,只是定定地看著林振國。
病房裡,陷入了一片詭異的寂靜。
林振國沒有說話,他那雙深邃的眼睛,就那麼看著陳野。他戎馬一生,什麼大風大浪沒見過,死人堆裡都爬出來過,對於這些存在於鄉野間的奇談秘聞,雖不全信,但也絕不全盤否定。
他能從陳野的眼睛裡,看到一種不容置疑的自信。
那不是吹牛,也不是裝神弄鬼,而是一種源於自身本事的底氣。
許久,林振國緩緩地點了點頭,那張飽經風霜的臉上,露出一個果決的笑容。
他猛地一拍藤椅的扶手。
“好!”
“就按你說的辦!”
他轉向還處在震驚中的小張,語氣不容置喙:“小張!去,準備東西!砂鍋、接雨水的盆子,都按小陳說的去整!”
“首長,這……”小張還想再勸。
“執行命令!”林振國眼睛一瞪,那股子久居上位的威嚴,瞬間就壓得小張一個字都說不出來了。
“是!”小張挺直了腰板,大聲應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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