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是那塊折磨了林振國幾十年的彈片！
小張的嘴巴，慢慢張成了個“O”形，眼珠子都快從眼眶裡瞪出來了。
他看看那塊彈片，又看看一臉平靜的陳野，腦子裡“嗡”的一聲，一片空白。
這……這他媽的……真給咳出來了？！
這時候，療養院的醫生和護士們，已經提著藥箱，推著擔架，呼啦啦地衝了過來。
“快快快！首長怎麼了？”
“血壓計！氧氣瓶！”
現場頓時亂成了一鍋粥。
可當他們看清地上的黑血，和陳野手裡那塊彈片時，所有人都跟被施了定身法一樣，集體僵在了原地。
一個戴著金絲眼鏡、看起來是主治醫生的老頭，哆哆嗦嗦地走過來，從陳野手裡接過那塊還帶著血汙的彈片，翻來覆去地看了半天。
“奇蹟……這簡直是醫學奇蹟……”
他喃喃自語，看陳野的表情，就像是在看一個從神話裡走出來的人物。
而作為當事人的林振國，在咳出那口黑血之後，只覺得胸口那股子壓了幾十年的沉悶之氣，豁然一空。
整個人，像是卸下了一副千斤重擔，前所未有的輕鬆。
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氣，那股帶著青草味的清新空氣，順暢地湧入肺裡，通達四肢百骸。
他看著那個被醫生護士圍在中間的年輕人，那雙飽經風霜的眼睛裡，湧動著難以言喻的激動。
……
病房裡。
經過一上午雞飛狗跳的全面檢查，所有的報告都出來了。
結果讓整個療養院的醫療團隊，都陷入了集體沉默。
林振國體內的那塊致命彈片，確認消失。
各項生命體徵，不但平穩，甚至比同齡的健康老人還要好上一大截。
林振國屏退了所有人，只留下了陳野和小張。
他從床頭一個上了鎖的抽屜裡，拿出一個紅布包裹著的、邊角都有些磨損的電話本。
他戴上老花鏡，翻開本子，那上面密密麻麻，記滿了各種名字和電話。
他找到一頁空白的地方，拿起鋼筆，鄭重地寫下了一串數字。
沒有名字，沒有備註，就是一串孤零零的電話號碼。
他把那頁紙，小心翼翼地撕了下來，遞到陳野面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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