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往後咱家掙的錢,都歸你管。你想買啥就買啥,想咋花就咋花。”
他看著唐雨荷那張寫滿震驚的小臉,一字一頓地補完了最後一句話。
“這個家,你當家!”
“轟”的一下,唐雨荷的腦子瞬間一片空白。
她看著面前那一大包錢,又抬頭看看男人那雙在燈光下亮得驚人的眼睛,眼圈一下子就紅了。
她不是激動錢多,而是激動男人這份心。
從結婚到現在,六年了。
她在這個家裡,一直像個外人,像個生孩子的工具。吃的、穿的、用的,沒有一樣是她能做主的。
可現在,這個男人,把家底全都掏了出來,放在她面前,跟她說,這個家,你當家。
這五個字,比一萬句甜言蜜語,都更能砸進她的心窩子裡。
淚水在眼眶裡打轉,她卻倔強地沒讓它掉下來。她吸了吸鼻子,伸出有些發抖的手,把那個沉甸甸的錢袋子,又推了回去。
“野哥,這……這也忒多了,我……我哪兒會管這個啊。”
她慌了,她是真的慌了。管錢?她連自己的手工費都算不明白,怎麼管這麼大一筆錢。
陳野卻笑了。
他伸出那雙長滿老繭卻格外溫暖的大手,一把將唐雨荷的小手按在了錢袋子上,不讓她再推回來。
他湊近了些,老認真地瞅著她的眼睛。
“你就得學著管。”
“不光是錢,”他的聲音裡,帶著一種前所未有的信任和力量,“往後咱家的磚窯、山貨買賣,那賬本子,都得從你手裡過。”
“你是我媳婦兒,是這家的女主人。”
“我不信你,還能信誰?”
我不信你,還能信誰?
這句話,像一道暖流,瞬間沖垮了唐雨荷心裡最後一道防線。
她看著丈夫那雙滿是信任的眼睛,心裡頭,好像有什麼東西,一下子就破土而出。
那是一種從來沒有過的勁兒,一股從來沒有過的膽氣。
原來,被人信任,是這種感覺。
原來,當一個家的女主人,是這種感覺。
她不再推辭,也不再害怕。
她重重地點了點頭,淚水終於沒忍住,順著臉頰滑了下來,可嘴角,卻綻開了一個大大的笑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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