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頓了頓,說出了最關鍵的一條。
“這利潤,刨去所有本兒,咱倆四六開。”
“我四,您六。”
“啥?”
楚聞達一聽,屁股底下跟裝了彈簧似的,一下子就站了起來,腦袋搖得跟撥浪鼓一樣。
“那哪成啊!可不行!絕對不行!”
他急得臉都紅了,“陳老弟,你這可是金飯碗!路子是你通的,貨是你收的,我就是跑個腿兒,出幾輛車,我最多拿兩成!多一分都燙手!”
楚聞達是真急了。
他是個生意人,可也是個講究人。這筆生意明眼人都看得出來,核心全在陳野這頭,他要是真拿六成,那跟趁火打劫有啥區別?傳出去,他楚聞達的名聲還要不要了?
陳野卻穩穩地坐著,抬手又把他給按了下去。
“楚叔,賬可不是這麼算的。”
他瞅著楚聞達,眼神平靜又真誠。
“這門路是您的,人脈是您的,您跑了這麼多年,才攢下這麼個攤子,這都是看不見的本錢。我不能讓您白忙活。”
“再說了,省城那麼遠,運輸、打點,哪一樣不要花錢?哪一樣不耗費心力?您拿六成,一點都不多。”
陳野的態度堅決得沒有半點商量的餘地。
“就四六開。您要是不同意,這合作社,我寧可不辦了!”
楚聞達看著陳野,看著他那雙不摻任何雜質的眼睛,心裡頭百感交集。
他跑江湖這麼多年,見過太多為了蠅頭小利爭得頭破血流的夥計,也見過太多過河拆橋、翻臉不認人的白眼狼。
像陳野這樣,把天大的好處推到你面前,還生怕你佔不著便宜的……
頭一個!
這小子,不光是有通天的能耐,還有比天還大的格局!
“好!”
楚聞達沉默了半晌,猛地一拍大腿,那雙虎目裡,竟然泛起了一絲紅。
“陳老弟!啥也不說了!”
他拿起桌上的筆,看都沒再看,直接在合同末尾簽上了自己的大名。
“你這個兄弟,我楚聞達交定了!”
簽完字,他還不解氣,反手就從自己帶來的皮包裡,掏出厚厚兩沓用牛皮筋捆著的“大團結”,往桌子上一拍。
“這是兩萬塊!算我提前預付的定金!往後每個月,我保準提前把錢給你送過來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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