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以後,這磚窯,我打算整個交給你來管!”
周文濤的眼睛瞬間就瞪圓了,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雞蛋。
陳野沒等他反應過來,又扔出一個更重磅的話。
“除了每天的工錢,磚窯往後掙的錢,刨去所有本兒,我再給你一成的純利!”陳野瞅著他,一字一頓地說,“算你,技術入股!”
“轟!”
周文濤的腦子,瞬間一片空白。
技術入股?一成純利?
他被這幾個從沒聽過的詞兒給砸蒙了,好半天才回過神來,臉漲得通紅,連連擺手。
“野哥!這……這可萬萬使不得!我就是給你幹活的,我哪能拿你的錢啊!這不成!”他急得話都說不利索了,心裡頭發慌。
“有啥不成的?”陳野眼睛一瞪,“我說你行,你就行!怕個球?有我給你在後頭兜著底!”
他一把摟住周文濤的脖子,把他往自個兒身邊拉了拉,聲音裡帶著一股不容置喙的勁兒。
“咱是兄弟!往後這攤子越鋪越大,我一個人哪兒忙得過來?你就是我陳野的左膀右臂!”
“咱兄弟倆,一塊兒把這日子,幹出個樣來!”
咱兄弟倆……
這四個字,像一股熱流,瞬間衝進了周文濤的心窩子。
他看著陳野那雙滿是信任的眼睛,鼻子一酸,眼圈一下子就紅了。
從陳野為了張梅花拿石頭砸他那天起,他以為這輩子,都聽不到陳野再管他叫兄弟了。
他用力吸了吸鼻子,把那股子酸澀壓下去,重重地點了點頭,聲音都有些發顫。
“野哥!你放心!”
“這活兒,我接了!就是豁出這條命,我也給你把這新窯蓋出來!”
接下來的半個月,小崗村的磚窯成了全村最熱鬧的地方。
在陳野的親自指導下,周文濤帶著七八個年輕力壯的小夥子,從挖地基開始,一點點地啃那張“邪乎”的圖紙。
陳野也沒藏私,把他前世在工地上學到的那些知識,掰開了揉碎了,手把手地教給周文濤。
怎麼計算風道角度,怎麼設定閘門才能讓熱量迴圈利用,怎麼壘砌窯頂才能保證結構最穩固……
半個月後,一個造型奇特,比老窯大了足足三倍的新式輪窯,拔地而起。
點火那天,幾乎全村的人都圍了過來,一個個都伸長了脖子,心裡頭捏著一把汗。
三天後,開窯。
當第一板車顏色均勻、質地堅硬的青磚被推出來,用鐵錘都砸不碎的時候,整個磚窯爆發出山呼海嘯般的歡呼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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