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老五額頭上的汗珠子，順著他那張肥臉往下滾，掉進紋身裡，再順著看不出是龍是虎的線條往下淌。
他瞅著陳野，那張年輕的臉上沒啥表情，可那雙眼睛，卻像兩個黑洞，要把他整個人都吸進去。
一個月幾千塊的進賬，啥也不用幹，就動動嘴皮子。
這買賣，別說是在紅石鎮，就是拿到縣裡，都得讓人搶破頭。
可高老五心裡頭清楚，這錢，不好拿。
拿了，就等於把自個兒的脖繩，交到了眼前這個年輕人的手裡。
他能給你，就能隨時拿走。
“五哥，咋樣啊？我這人沒啥耐心。”陳野把手裡的獵槍往上顛了顛，槍托不輕不重地磕在自己肩膀上。
那一聲悶響，讓高老五的心也跟著顫了一下。
他狠狠一咬牙，臉上那橫了半輩子的肉，硬是擠出了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。
“兄弟！不，野哥！”
這一聲“野哥”，叫得又幹又澀。
“以後在紅石鎮，你就是我親哥！你的事，就是我的事！”
高老五猛地一轉身，對著身後那群還傻站著的混子，抬腳就踹了過去。
“都他媽杵那兒當電線杆子呢？！”
“哪個B崽子動的野哥的人，自個兒滾出來！”
人群裡一陣騷動，兩個臉色煞白的青年哆哆嗦嗦地被推了出來。
“五……五哥……”
高老五瞅見他倆，氣就不打一處來，上去就是兩個大嘴巴子，抽得“啪啪”脆響。
“瞎了你們的狗眼！連野哥的兄弟都敢動！”
罵完，他又換上一副諂媚的笑臉，哈著腰湊到陳野跟前。
“野哥，您瞅著，咋處置？您一句話，我今兒非得把他倆的腿給卸了！”
陳野瞅都沒瞅那兩個已經嚇尿了的混子。
他只是抬了抬下巴，對著那兩個傢伙。
“一人給自己十個嘴巴子，這事兒就算過去了。”
那倆人一聽，如蒙大赦，哪還敢有半點猶豫，掄圓了胳膊就往自個兒臉上招呼。
“啪！啪！啪！”
清脆的耳光聲在街道上回響，一聲比一聲響，一聲比一聲實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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