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風林接過去，就著光亮一看，上頭的字和手印清清楚楚，他把協議高高舉起，在人群裡轉了一圈。
“譁——”
人群瞬間就炸了！
“啥玩意兒？還有斷親協議？”
“我的天，為了五千塊錢，連自個兒閨女都不要了？”
唐富貴和李翠芬的臉，“刷”地一下就白了，他們沒想到陳野會把這玩意兒當眾拿出來！
陳野沒理會他們的驚慌，又從懷裡掏出另一張紙。
“這是那五千塊錢的收條，上面也有我這位老丈人和小舅子的簽字畫押。錢，我一分沒少給。也請大夥兒做個見證！”
這張收條，又在人群裡傳了一圈。
這下，村民們瞅著唐家兩口子的眼神，徹底變了。從剛才的同情，變成了毫不掩飾的鄙夷。
為了錢賣閨女，現在錢花完了，又跑來哭窮耍賴？這世上咋有這麼不要臉的人！
李翠芬的臉皮發燙，剛想撒潑，說那都是陳野逼他們的。
陳野卻像是能看穿她的心思，沒給她開口的機會。
他轉身從周文濤手裡拎過來一個破麻袋，“嘩啦”一聲，把裡頭的東西全倒在了地上。
一堆花花綠綠的碎布頭，和幾件半舊的衣裳，混著一股子黴味兒，堆成了一座小山。
“爹，媽。”
陳野指了指那堆破爛，又指了指唐富貴兩口子身上那件雖然打了補丁，但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好料子的“的確良”襯衫。
“你們說你們快餓死了，可我瞅著，你們這氣色，比我們村裡天天在地裡刨食的人，都紅潤得多啊。”
“你們說你們窮得沒衣裳穿，可你們身上這料子，我沒瞅錯的話，叫‘的確良’吧？金貴著呢，比我媳婦兒身上這件粗布褂子，可好太多了。”
陳野的聲音不緊不慢，卻像一把小刀子，一刀一刀地剜著唐家兩口子的臉皮。
“我這兒，正好有幾件我穿舊了的粗布衣裳，還有些從廢品站撿回來的布頭。”
陳野一臉的“真誠”。
“你們要是不嫌棄，就把身上這金貴的衣裳換下來，穿我這個。也省得你們穿著這麼好的料子，還得在地上打滾，弄髒了，多可惜啊！”
“噗嗤——”
人群裡，不知道是誰第一個沒忍住，笑出了聲。
緊接著，那笑聲就像會傳染一樣，瞬間引爆了全場！
“哈哈哈哈！哎呀我的媽呀，笑死我了！”
“穿著的確良在地上打滾嫌髒，哈哈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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