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大早，陳野真就借了孫鵬的吉普車，載著唐雨荷和丫丫，一路顛簸著開進了縣城。
“爸爸，咱這是去哪兒呀？”丫丫坐在唐雨荷懷裡，小腦袋從車窗探出去，對城裡的一切都好奇得不行。
“帶你媽買新縫紉機去，再給你買條新裙子！”陳野笑著回了一句，從後視鏡裡瞅見唐雨荷臉上藏不住的笑意。
到了縣城最熱鬧的供銷社門口，陳野把車停好，從兜裡掏出厚厚一沓錢，塞到唐雨荷手裡。
“你跟丫丫先進去逛，看上啥就買啥，布料、新衣服、吃的喝的，別給我省錢。”
“這……這也太多了。”唐雨荷捏著那沓錢，手心直冒汗。
“拿著吧，我去楚老闆那有點事，辦完了就回來接你們。”陳野不容分說，把錢按在她手裡，又揉了揉丫丫的腦袋，“聽媽媽的話，別亂跑。”
看著娘倆進了供銷社大門，陳野臉上的笑容才慢慢收了起來。他發動車子，調轉車頭，直奔楚聞達的山貨倉庫。
倉庫裡，楚聞達正翹著二郎腿，一邊喝茶一邊聽賬房報賬，楚允寧則在一旁拿著個小本子，不停地記著什麼。
“喲，野子，你咋來了？”楚聞達一見陳野，立馬從椅子上站了起來，熱情地招呼他坐下。
“楚叔，楚小姐。”陳野跟兩人打了聲招呼，也不繞彎子，直接開門見山，“我來是想找您幫個忙。”
“咱倆這關係，還說啥幫忙不幫忙的。”楚聞達給他倒了杯熱茶，“有啥事你吱聲就完了。”
陳野端起茶杯，吹了吹熱氣，沉吟了一下才開口：“楚叔，我需要下到一處很深的水潭裡撈樣東西，那潭子裡的水，邪乎得很，大夏天都冰得扎骨頭。我想問問您，走南闖北這麼多年，知不知道有啥法子能讓 人在底下待住了，不被凍僵？”
他沒提老母豬溝，也沒說玉石鑰匙，只說是撈東西。
楚聞達聽完，眉頭就擰成了一個疙瘩。
他放下茶杯，在屋裡來回踱了兩步，想了半天，才搖了搖頭：“這可不好辦。你說的那種寒潭，我也聽說過，人下去，用不了半袋煙的功夫，血脈都得凍住。以前那些採珠人，都是用厚實的狗皮或者羊皮縫成油衣，裡頭塞滿棉花，外面再抹上好幾層防水的桐油，可那也頂多在水裡多撐一會兒，你說的那個深度，怕是不頂用。”
旁邊的楚允寧也插嘴道：“是啊陳野，那不是鬧著玩的，會死人的！”
陳野心裡清楚，楚聞達說的法子，對付一般的河水還行，但山爺信裡特意囑咐過的寒潭，那種程度的禦寒措施，跟光著膀子下去沒啥區別。
屋子裡的氣氛一下子沉悶下來。
陳野低著頭，手指無意識地在茶杯壁上摩挲著。
狗皮、羊皮、棉花……空氣！
對，空氣！
前世他看過一部紀錄片，講的就是深海潛水，潛水服裡最重要的就是隔溫層，而最好的隔溫材料，就是空氣！
一個大膽的念頭，在他腦子裡瞬間成型！
“楚叔！”陳野猛地抬起頭，眼睛裡冒著光，“有紙筆嗎？我畫個東西給您看！”
楚允寧愣了一下，還是很快從賬房那拿來了紙和筆。
陳野把紙鋪在桌上，拿起筆，飛快地在上面畫了起來。他畫的不是什麼複雜的機械圖，而是一套緊貼著人身體輪廓的古怪“衣服”，從頭到腳，連成一體，只在臉部留出一個小小的視窗。
更奇怪的是，這套衣服的表面，被他畫成了一個個緊密相連的蜂窩狀小格子。
”？的格一格一還，的似襖棉大的個跟咋“，號問是都臉滿，看來過湊寧允楚”？兒意玩啥的畫這你“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