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聞達也看不懂，湊過來瞅了半天，一頭霧水。
“楚叔，你幫我找全縣城最好的裁縫，還有最好的防水油布。”陳野指著圖紙，語速飛快地解釋起來，“用兩層油布，把這身衣服做出來。關鍵就在這，兩層油布之間，要按照我畫的這個格子，縫成一個個獨立的、不透氣的小口袋！”
“然後呢？”楚聞達追問。
“然後，你再幫我找鎮上最好的屠夫，讓他幫我弄幾十張完整的豬尿泡，要一點沒破的！”
“豬尿泡？”楚允寧驚得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，“陳野，你沒發燒吧？你要那玩意兒幹啥？燻人啊？”
“這你就不懂了！”陳野沒理會她的嘲諷，興奮地指著圖紙上的小格子，“把豬尿泡一個個吹滿了氣，紮緊口，然後從預留的口子裡，塞進這些小格子裡！把所有格子都塞滿！這樣一來，這件衣服裡就充滿了空氣！”
他看著目瞪口呆的父女倆，一字一句地說道：“空氣，是這個世界上最好的隔熱層！比棉花、比狗皮，強上百倍！”
“最後，在衣服外面，再仔仔細細地刷上三層桐油，保證滴水不漏！這樣一套衣服穿在身上，別說下寒潭，就是在冰窟窿裡睡一覺，都凍不著！”
整個倉庫，安靜得落針可聞。
楚聞達和楚允寧父女倆，像是看怪物一樣看著陳野，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雞蛋。
往油布衣服裡塞吹了氣的豬尿泡？
用空氣隔絕寒冷？
這……這是什麼天方夜譚？這小子的腦瓜子到底是怎麼長的？
良久，楚聞達才從巨大的震驚中回過神來。他猛地一拍大腿，雙眼放光，那樣子比發現一棵百年野山參還要激動。
“天才！真是個天才！”他一把抓住陳野的胳膊，激動得滿臉通紅，“我咋就沒想到呢！我走南闖北幾十年，就沒聽過這麼絕的法子！野子，你放心！”
楚聞達用力地拍著胸脯，下了死命令：“這事包在我身上！我動用所有關係，找全縣最好的手藝人！三天！就三天！我保證把這套……這套‘寶衣’給你做出來！”
三天後。
一套外形古怪、散發著濃重桐油味的“土製潛水服”，就擺在了陳野家的院子裡。
它看起來笨重又滑稽，但陳野穿上身後，在院子裡的水井打了一桶冰涼的井水澆在身上，裡面竟然真的感覺不到多少涼意。
成了！
臨行前一晚，月光灑進屋裡。
唐雨荷沒睡，坐在燈下，默默地幫陳野收拾著行囊。
陳野從裡屋走出來，看著燈下妻子溫柔的側臉，心裡湧上一股暖流。他走過去，從背後輕輕抱住她。
“等我回來。”
唐雨荷的身子顫了一下，反手握住他的手，點了點頭，眼圈卻紅了。
第二天，天剛矇矇亮。
陳野背上沉重的行囊，裡面裝著那套古怪的潛水服、雙管獵槍、鋒利的短刀和結實的麻繩。
他最後看了一眼還在熟睡的妻女，和那棟承載著他所有希望的紅磚大瓦房，然後毅然轉身，高大的身影很快便消失在了通往後山的晨霧之中。
！了來他，豬母老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