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母豬溝的溝口,像一張咧開的黑嘴,常年往外冒著陰森森的涼氣。
陳野在溝口站定,回頭望了一眼小崗村的方向,晨霧已經散去,但他什麼也看不見。他緊了緊背上沉重的行囊,一頭扎進了那片濃得化不開的陰影裡。
剛一進去,光線“唰”地一下就暗了。
明明外頭是大晴天,可這林子裡頭,跟傍晚了似的,到處都是溼漉漉的,空氣裡飄著一股爛樹葉子混著泥土的腥臭味,吸一口都覺得肺管子發涼。
“媽的,這地方可真夠勁兒。”
陳野嘟囔了一句,心裡頭的弦兒立馬就繃緊了。他不敢大意,直接運起了天眼通。
眼前的世界瞬間變得透亮。
就在他前方不到五十米遠的地方,一棵半截身子都爛空了的枯樹底下,情況不對勁。
那裡的泥土被人翻動過,上面蓋著一層厚厚的落葉,看起來跟別處沒什麼兩樣。可是在天眼通的透視下,那層落葉底下,赫然埋著一排削得尖尖的竹籤子,尖頭朝上,根根都立著,上面還沾著一些早就乾涸發黑的血點子。
陳野後背冒出一層白毛汗。
這要是沒天眼通,一腳踩進去,小腿肚子都得被紮成個血葫蘆。
“操,這幫狗孃養的,下手是真黑。”
他低聲罵了一句,心裡頭跟明鏡似的,這絕對是關東藥幫那夥人留下的。山爺佈置的陷阱是為了防野獸,講究個留有餘地,可這玩意兒,純粹就是要人命的。
他小心翼翼地繞開那片死亡區域,繼續往林子深處走。
越往裡走,陳野的心就越沉。
這老母豬溝裡的陷阱,比他想的還要多,還要歹毒。絆馬索、捕獸夾、吊網……五花八門的,而且全都藏在最刁鑽、最容易讓人放鬆警惕的地方。有好幾次,要不是天眼通提前預警,他非得著了道不可。
這已經不是在跑山了,這簡直是在雷區裡跳舞。
大概走了一個多鐘頭,前面豁然開朗,但路,也斷了。
一場不知道什麼時候發生的山體滑坡,把原本的山路給堵了個嚴嚴實實。巨大的石頭和泥土堆成一座小山,旁邊就是深不見底的懸崖,黑咕隆咚的,連個底兒都瞅不見,扔塊石頭下去,半天都聽不見個響兒。
想從這堆亂石上爬過去,根本不可能,那些石頭松得很,一碰就往下掉。
唯一的路,就是從旁邊光禿禿的懸崖峭壁上繞過去。
陳野站在懸崖邊上,探頭往下瞅了瞅,冷風“呼”地一下從崖底灌上來,吹得他臉皮生疼。
“他孃的,這是不給人留活路啊。”
換做一般的跑山人,瞅見這陣仗,掉頭就走了。可陳野不行,他必須過去。
他退後幾步,把背上的行囊卸下來,從裡面拽出那捆又粗又結實的麻繩。這繩子是他在縣城特意買的,就是為了應對這種情況。
他在附近找了一圈,最後相中了一棵離懸崖邊有十來米遠、長得跟個壯漢似的老松樹。他繞著樹幹檢查了一遍,確認根扎得夠深夠穩當,這才放下心。
他把麻繩的一頭,用前世在工地上學來的“雙八字結”死死地捆在松樹根部,使出吃奶的勁兒拽了拽,紋絲不動。
然後,他把另一頭在自己腰上纏了兩圈,打了個活釦。
。邊崖懸回走,氣口一吸深他,切一這完做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