沒有猶豫,他抓著繩子,一腳踩空,整個人就掛在了懸崖上。
百米高空,腳下是吞人的黑暗,耳邊只有呼嘯的風聲。
陳野的心臟“怦怦”狂跳,但他手上的動作卻穩得很。他前世在幾十層高的大樓上綁鋼筋、裝玻璃,早就習慣了這種懸空的感覺。
他雙腳在巖壁上用力一蹬,藉著力道,身子像個鐘擺一樣蕩了出去。手腳並用,死死摳住巖壁上那些微小的凸起和縫隙,一點一點地往前挪。
“咔噠。”
一塊被他踩過的石頭鬆動了,打著旋兒掉了下去,消失在黑暗裡,連個回聲都沒有。
陳野的額頭上滲出了細密的汗珠,但他連眼睛都沒眨一下,繼續往前。
短短二十多米的距離,他硬是挪了十幾分鍾,胳膊上的肌肉酸得發抖。
當他的腳終於踩到對面的實地上時,他整個人都快虛脫了,直接一屁股坐在地上,靠著一塊大石頭,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。
那身厚實的衣服,已經被冷汗浸透了,黏糊糊地貼在身上。
他解開腰上的繩子,緩了好一會兒,才從行囊裡摸出水壺,擰開蓋子準備喝口水潤潤嗓子。
就在這時,一陣極其輕微的“悉悉索索”聲,順著風飄進了他的耳朵。
聲音不大,像是某種小動物在用爪子刨土。
陳野擰水壺蓋的動作猛地一頓。
不對勁!
這老母豬溝裡邪乎得很,連個鳥叫都聽不見,哪來的小動物?
他立刻屏住呼吸,連大氣都不敢喘,悄悄把水壺放回原處,然後將身體完全藏在大石頭後面,再次運起了天眼通。
他的視線穿過層層疊疊的樹木和灌木,朝著聲音傳來的方向望去。
那是一片低矮的灌木叢,距離他大概有七八十米遠。
就在那片灌木叢的中央,一個黑乎乎的影子正背對著他,蹲在地上。
那影子的身形,看著跟猴子差不多大小,但渾身上下,竟然長滿了綠油油的毛,在昏暗的林子裡,透著一股子說不出的詭異。
此刻,它正弓著背,兩隻細長的、像是爪子一樣的手,正發了瘋似的在地上刨著泥土,泥點子和爛樹葉子被它刨得四處亂飛。
這是個啥玩意兒?
陳野腦子裡“嗡”的一聲。
野人?不對,山爺說過,野人只是傳說。
那這是……
他集中精神,想看得更清楚一些。
就在這時,那個渾身綠毛的怪物像是刨到了什麼東西,動作猛地停了下來。
。來過了轉,子了起直地緩緩、地緩緩它,後然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