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麻子一愣。
“王總，恭喜恭喜啊！”
“王老闆真是大手筆！”
幾個相熟的老闆湊過來道賀，王麻子心不在焉地應付著，眼睛在人群裡四處尋找。
就在這時，拍賣行的經理陪著笑臉，快步走上了臺。
“各位，各位，請安靜一下。”經理拿著麥克風，清了清嗓子，“在這裡，補充宣佈一件事。”
“根據我們拍賣前公示的資產明細附件，原宏發磚廠法人黑虎，尚有五萬元的銀行貸款及材料款未清償。按照相關規定，此筆債務，將從本次拍賣款項中直接劃撥。”
經理頓了頓，臉上掛著職業性的微笑，看向王麻子。
“所以，請王麻子先生，在支付十萬元拍賣款後，稍後到後臺辦理一下尾款補齊手續。”
王麻子臉上的笑容，還僵在嘴角。
他有點沒聽明白。
啥玩意兒？
啥叫從拍賣款中直接劃撥？
啥叫補齊尾款？
他旁邊一個懂行的老闆，倒吸一口涼氣，用一種看傻子似的眼神瞅著他，小聲嘀咕了一句：“我的天，這不等於花十萬，就買了個五萬塊的廠子嗎？那五萬塊，直接給銀行抵債了，根本沒進廠子的口袋啊……”
這聲音不大，卻像是一道驚雷，在王麻子的腦子裡轟然炸開。
他……他花十萬塊……買了個五萬塊的破廠子？
那另外五萬塊，是替黑虎那個王八蛋還了債？！
他……他被坑了？！
王麻子的臉，瞬間從得意洋洋的紅色，變成了豬肝色，最後又變成了一片慘白。
“噗——”
他只覺得一股血氣直衝腦門，眼前一黑，差點沒當場暈過去。
“陳野！”
王麻子猛地反應過來，發出一聲殺豬般的怒吼。
“姓陳的那個癟犢子呢！他人呢？！”
他像一頭發了瘋的公牛，在禮堂裡橫衝直撞，抓著人就問。
可陳野他們三個人，就像是人間蒸發了一樣，早就沒了蹤影。
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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