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過,”宋青峰話鋒一轉,聲音平淡無波,“此乃鎮店之寶,概不外售。”
小張臉上的笑容,瞬間凝固了。
“宋老闆!”他急了,“這不是普通的買賣!是救命!救的是林振國林老!您開個價,多少錢我們都出!”
宋青峰聞言,只是淡淡一笑,重新端起了茶杯:“原來是林老。可惜了,軍政不分家,但買賣有買賣的規矩。我這濟世堂,在省城開了一輩子,靠的就是個‘信’字。我說不賣,那就是天王老子來了,也不賣。”
他這話說得輕飄飄的,卻透著一股子不容置疑的勁兒。
小張氣得臉都白了,渾身發抖,卻又拿這個老頭一點辦法都沒有。
一旁的陳野,從頭到尾都沒說一句話。
他只是站著,目光平靜地打量著眼前的宋青峰。
在天眼通之下,這老頭身體裡的經絡氣血,在他眼前一清二楚。
表面上看著紅光滿面,實則體內氣血淤積得一塌糊塗,尤其是在腰腹丹田的位置,盤踞著一團濃重的黑氣,如同一個打不開的死結。
陳野看明白了。
這老頭年輕時,八成是練過什麼橫練的硬氣功,傷了根本。導致晚年腎氣虧虛,偏偏那股橫練的霸道氣勁還淤積在體內,化解不開,形成了上熱下寒的古怪毛病。
想瀉火,沒那功能。想通便,沒那力道。
這日子,過得肯定比黃連還苦。
陳野瞅著他那副仙風道骨的模樣,心裡樂了。
“宋老闆。”
他終於開了口,聲音不大,卻讓院子裡所有人都看了過來。
“您這靜心木,是用來壓制您‘三焦火盛,水道不通’的毛病吧?”
宋青峰端著茶杯的手,猛地僵在了半空中。
陳野沒理會他的反應,自顧自地往下說,那語氣,就跟嘮家常似的。
“可惜啊,這玩意兒頂多算個降壓閥,治標不治本。您每天一到半夜十二點和正午十二點,那小肚子是不是就跟有把刀在裡頭來回絞似的?疼得想滿地打滾?”
宋青峰的臉色,已經從紅潤變成了煞白,捻著鬍鬚的手,都開始哆嗦了。
陳野像是沒看見,往前走了一步,壓低了聲音,那話裡的意思卻像是一記重錘,狠狠砸在宋青峰的心窩子上。
“而且啊,越是疼得厲害,心裡那股邪火就燒得越旺,可偏偏……底下那傢伙事兒,不聽使喚吧?”
“你!”
宋青峰臉上的笑容,那份從容淡定,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。
他“霍”地一下從石凳上站了起來,手裡的紫砂壺因為劇烈的抖動,“哐當”一聲摔在地上,跌得粉碎。
他死死地盯著陳野,那雙渾濁的眼睛裡,此刻全是驚濤駭浪,寫滿了震驚和不敢置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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