司機們這才緩過一口氣。
孫鵬吆喝：“都聽見沒？排隊簽字畫押！從今天起，誰再整那些歪門邪道，野哥不收拾你，我先收拾你！”
司機們一個個上前，按手印。
陳野把賬本合上，交給周文濤：“今晚你就搬運輸隊辦公室住。鑰匙給你，賬本你鎖。”
周文濤雙手接過去，咧嘴：“中。”
陳野拍了拍他肩膀：“文濤，運輸隊交給你，是讓你守飯碗。”
周文濤收起笑：“野哥，我懂。”
老吳把最後幾張收據夾進賬本，小聲問：“野哥，王麻子那八百四十，他要真不拿咋整？”
陳野把軍大衣往身上一披：“他不敢不拿。”
孫鵬湊過來：“野哥，那獨眼龍那邊……”
陳野摸了摸兜裡的紙條。
“先讓他蹦躂三天。”
孫鵬打了個寒顫：“成，我聽你的。”
陳野沒再多說，轉身回家。
天已經擦黑。
院門剛響，丫丫就從屋裡跑出來。
“爸爸！”
陳野彎腰把閨女抱起來。丫丫小手摟著他脖子，往他臉上親了一口。
屋裡傳來唐雨荷的聲音：“丫丫，別鬧你爸，他還沒緩過來呢。”
陳野進屋，看見炕桌上擺著一沓錢。
唐雨荷坐在炕沿，手指沾了點唾沫，正把票子按大小碼齊。她眼睛裡有紅血絲，臉上卻帶著笑。
“當家的，你看！”
她把那沓錢往前一推。
陳野放下丫丫：“多少？”
“八百。”唐雨荷聲音都輕快，“縣服裝廠的丁廠長剛來過，這是上個月的分紅。”
陳野挑眉：“比上回多。”
“可不。”唐雨荷把一疊十塊大團結單獨拎出來，“丁廠長說，咱設計的那幾身工服，廠裡接了好幾個單位的單子。她還說……”
她停了一下，沒敢把話說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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